那男的又装模作样地捂了下肚子,一双三角眼打量着安浅:“你就是老板?我在你家吃东西吃出问题了!”
“昨天吃完回到家肚子就开始疼!”
安浅抱胸挑眉:“我们这边的食材绝对新鲜,其他客人吃了都没事,您怎么证明就是在我家吃出的问题?”
身边已经有不少人正在围观议论,显然这人找事儿的行为已经对他们的餐馆造成了影响。
那男的心虚了一下,但语气依旧咄咄逼人:“我吃了什么自己能不知道吗?就是你家菜搞的!今天要么赔钱,要么你这店也甭想开了!”
这时人群里也传来一道突兀的声音:“我家孩子上次吃完也难受了一宿,这家店就是不太干净吧!”
斐波敏锐地转头朝发出声音的人看去,随即立马睁大眼睛戳了一下安浅,悄声道:“王子殿下,那个人我见过!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
安浅闻言挑了挑眉,顿时了然。
斐波前两天就跟自己提过一次,他独自拿着工资去附近的市集买零嘴时,有个男的突然拦住了他。
那男的叽里咕噜着急地说了一堆,斐波大概听下来,原来对方是在说让自己去他们家的餐馆做厨师,说是要给他多开工资呢。
斐波当时就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他哪里会做菜。
他连调料都认不清楚。
……
想到这儿,安浅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是没想到他们这开业还没到俩月呢,就招来同行嫉妒了。
眼见着那男的已经坐在地上撒起了泼,安浅也懒得跟他生气了,皮笑肉不笑道:“好说,不如我们等会儿就关店带您去卫生所检查去,要是真出了问题,我们保准给您赔钱。”
说着他半蹲下身子凑近道:“可要是没出问题,我们关这一天店贴进去的所有钱,你给我赔,怎么样?”
“少干这半天,我们得少挣起码十几块钱,店里用的都是刚捞上来的鲜鱼,放一天一夜可就不能用了,再加上房租……怎么说也得有个十五、十八了,走吧,我们现在就去!”
安浅一边伸手想要搀扶地上的人,一边道:“您也别担心,这么多人在这儿作证呢,斐波,你去叫周溟先别干了,我们去卫生所。”
斐波立马跑去后厨。
周围人议论纷纷,那男的却很快慌张了起来。他浑身直冒冷汗,视线匆忙地在人群里寻找着什么,却发现那人早就扔下他跑了。
“别!我不去!”
他就是拿了几毛钱来演场戏,哪敢担下十几块钱!
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安浅站直身子盯着他:“不去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肚子疼?”
这时周溟也急忙从后厨赶了过来。
他身材高大壮实,撸起来的袖子下是健壮结实的手臂,此时右手还拎着一把菜刀。
那刀身上挂着淡色的血痕,鱼腥味扑面而来。
周溟身前的影子几乎能完全罩住坐在地上的男人,他冷着脸,眼珠下滑紧紧锁住那人,语气森然:“什么肚子疼?”
“不……我不,不去,我肚子不疼了!”
那男的手脚并用往后爬了两下,挤开人群飞快跑了出去。
周溟:“……”
安浅也无语了两秒,随即露出一个笑朝周围的人道:“真是对不住打扰大家吃饭了,等会儿我们免费提供海带汤!我们家的食材保证新鲜又干净!”
客人们欣然散开,餐馆内很快恢复秩序,几个常来的熟客还不忘顺便夸上一嘴:“安老板敞亮!那人明摆着就是来找茬的,你家菜我们都吃不够!”
“就是,谁还没见过几个无赖。”
……
安浅走到周溟身边,好笑地拿过他手里的菜刀:“怎么还拎着刀出来的?”
周溟:“吓唬人用。”
很显然效果还不错,那人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尿裤子了。
“行了,咱也继续忙吧,那么多客人等着呢。”
周溟回去继续杀鱼,安浅则帮忙打下手,站在灶台边盯着锅,时不时拿大勺搅两下。
“哎,这是什么?”
周溟顺着安浅手指的方向看去,对方从灶台砖头的小缝隙里捏出了张小纸条。
“盐一捻,酱油半勺,还有,野椒酱?写的啥呀?”
周溟收回视线:“是我写的配方,但是味道不好,失败了,随手塞里面的。”
想要餐馆长期经营下去,免不了总要有些创新。
这段时间他在学习新的菜式,同时也自己研究了几道,只不过有的成功,有的失败而已。
野椒酱味道腥辣刺激,如果乱加就会破坏一些菜的口感。
“哦,知道了。”
他就说嘛,周溟以前可没有记配方的习惯。
他将纸条折了起来,思索一番,又重新塞回了砖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