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上菜上菜！”
王大爷中气十足地冲众人喊道。
“小梁，过来端菜啊，傻站那干什么？”王大爷不由分说地拉着梁初檀就给他发配任务。
临近灶台突然提到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早已精疲力尽且自尊心受辱的郁焱。
“滚滚滚，滚一边去。”
王大爷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已经自尊心受辱严重，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的郁焱在他的发力之下，默默滚到角落，忧郁落泪。
梁初檀原本还不爽王大爷拉着他离开顾挽业，现在一看好兄弟这副样子，实在是有些难绷。
王大爷拉着已经快憋出内伤的梁初檀，头也不回地端菜出去张罗着吃饭，也没有管这个自尊心受辱的少年。
自尊心受辱的少年被他们的冷漠给刺伤，默默把脸转向墙角，哭得更伤心了。
“郁焱呢？”
顾挽业见他们端菜回来，好奇地问了一句。
“还是那部死样子，在那里哭呢。”王大爷没好气地说，“明明是一个男生，就这么轻易容易落泪！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在旁偷听以为会说自己好话的郁焱：“……”
那还真是对不起啊。
在那里嚎得更起劲了。
“管他那个哭包子有什么用？别管了，吃饭吃饭。”梁初檀拉起顾挽业的手，就去他预定好的位置。
就因为这个位置是众多桌子下唯一一个有火炉的，为了顾挽业那脆弱的身体，梁初檀不知道打趴下几个人才抢到这么个绝佳位置。
“真的没事吗？”顾挽业还是有点担心。
“猪又没有撞他命根子身上，没事的。”梁初檀不耐烦，“我去给你盛饭，你好好吃饭。”
说着就端着两个空碗，又回屋。
这里农村邀请客吃饭，房子里桌子不够就会搬几张桌子放在外面院子，让客人在外面吃。在外面吃，也不是主人家看不起你，是流传下来的。
在这个村里，每家村有人杀猪，都会有人去帮忙。主人家要用刚杀的猪肉招待客人，应该是为了犒劳。
所以就会有这么大阵仗。
梁初檀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大白米饭。
他把一碗给了顾挽业，而另一碗则为他夹了很多菜。
见顾挽业看他，他解释：“给那个哭包子的。”
顾挽业嘴角弯了弯。
果然还是在意的。
把郁焱那份饭给他弄好，梁初檀又回屋一趟，重新端了一个碗回来，但里面的米饭比较少。
“你吃这么点能行吗？”顾挽业今天吃这么点，不由得又开始担忧。
梁初檀回来的时候，肉眼可见的瘦了很多
现在又见他吃这么少。
“哦。”梁初檀晃了晃那个碗，一脸无所谓，“没事，够吃。你多吃一些。”
说着就把几盘肉菜里的肉几乎挑光了给顾挽业。
顾挽业：“……”
同桌吃饭的人：“……”
最主要是他还特别不要脸，一边夹菜一边招呼，“哎，看着我干嘛啊？动筷啊，别客气，别客气，账都算在老王身上！来挽业你多吃点。”
顾挽业受不了他这样，轻轻按住他的手，“够了，别人还要吃呢。”
同桌的有几个老婆婆，没事就爱嚼别人舌根，一见梁初檀这副样子，自己吃不到肉菜，顿时有点生气。
“我说某些小伙子仗着自己年轻气盛，就多吃肉菜，一点都不注意旁边的老人。”老婆婆阴阳怪气道，“这肉菜也只是给一个怀着孕的人吃，怀着孕的最碰不得荤腥了，要多吃素的，才能长好身体，才能给宝宝好的环境。我是过来人，骗你们干什么。”
梁初檀置若罔闻，夹菜的手更快。
老婆婆见她这顿阴阳，并没有阴阳到人，顿时怒火中烧，“人怀的又不是你的孩子，你这么殷勤干什么？上赶着倒贴给别人养孩子啊？没想到年轻气壮的竟是这种人。”
顾挽业听她这么说，急忙拉梁初檀的袖子，他倒不是怕的这老婆婆，是怕梁初檀突然生气，把这一桌菜给砸了。也怕他真把这个老婆婆给怎么样。
老婆婆见他们俩这样子，顿时有点愉悦，像是自己打了胜仗一样。
又开始说教，“要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好好的不去找工作，就呆在这穷山里面，有什么用呢，待在屋里学唱戏的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要看别人的脸色，学这些有什么用？倒不如好好的出去，搬搬砖的这些来的实在。”
“啪。”梁初檀一把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前面要不是顾挽业提醒他，他就想跟这个老婆子骂几句了，现在这老婆子直接戳他痛处，他能不生气？
“唉，我说你长这么大岁数是没吃过好菜吗？这么多好菜还堵不上你这张臭嘴。”
梁初檀一语惊人。
那老婆婆脸青一阵白一阵。
“初檀。”
顾挽业急忙去拉他袖子，低声斥道，“别跟这种人见识。”
哪知道这次梁初檀不上他的套。
“唉，我今天就要跟这种人见识见识。觉得你年纪大也没人治得了你是吧？”梁初檀撸起袖子展示出他健硕的小臂，他虽然比不上那种肌肉猛男，但好歹也是经常锻炼，总之腹肌胸肌什么的他也有。
见他一副要干架的样子，那老婆婆虽然有点怵他，但也有了底气，“怎么？你这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要打我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妈子啊？来，大伙看看有没有理了！”
被她这大嗓门一喊，不少村民往这边看。
梁初檀像是完全不在意。
顾挽业倒是很急，急忙劝道：“初檀，别和这种人见识，这种人就是仗着……”
“怎么，我打你还要看别人脸色啊？我想打你只在我的一念之间好不好？你不要蹬鼻子上脸。”梁初檀完全就不听劝。
看他确实一副要动手的样子，那老婆婆也知道道德绑架对他貌似不管用，索性也就就嘴巴不说什么。
谁知道自己都这样了，梁初檀并不打算放过她。
“你不是很会道德绑架吗？你继续啊！别人惯着你，你觉得我是别人吗？别人道德限制处处让着你，你觉得我是那种人？我这人从小就不管道德！”梁初檀顿时拍桌，“你继续说啊！你不是很能说吗？我给你舞台，你说！我今天让你说个够！”
他这一拍桌就有一些人来劝。
像是真怕他把这老婆婆的怎么样。
那老婆婆也被他吓得不轻，说一句“什么人呐！不吃了。”就落荒而逃。
梁初檀继续臭着脸，目送她走的差不多了，顿时泄气，“操，别管那种人，吃饭吃饭。”
“哈哈哈！”村长和他们坐一桌的，顿时拍掌，“小梁干的好啊，那老太婆每次都占村里人的便宜，别人不服，她就说，‘难道要和她一个老婆子计较’这种人就是个祸害，让她吃吃瘪也好。”
这里不少人也点头。
看那老婆婆干的这些事已经臭名远扬。
“单纯看她不爽而已，又没帮什么忙，白吃白喝的，拿老王的东西，还指手画脚。”梁初檀淡定地吃着菜，“别管她了，吃饭吃饭。”
“哈哈哈。”村长又中劲十足地笑了几声，“哦，对了，小顾。”他像是想起什么似。
顾挽业抬眼看向他。
“你那天让我问的能不能当老师已经有回复了，政府说先让你去试一个学期，如果情况好的话会让你继续待下去的。”
顾挽业很高兴，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有工作，“谢谢！”
村长摆手，“小事儿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