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的风雪越来越大,天已经黑沉沉,梁初檀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的往家走。
他虽然是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的少爷,不过天黑赶紧回家他还是知道的,鬼知道在农村会有什么。
主要是他还比较担心家里那位看起来生活已经不能自理的omega,虽然他也不能自理到哪里去,但总比他现在满身伤好。
他赶紧赶慢地回去,看着自己那砖瓦房烟囱上居然开始冒起烟,他顿感不妙。
难道有人趁他不在,把他房子烧了吗?
那里面的人怎么样?不会蠢的跑不出来吧?
吓得他一惊,把锄头往地上一扔就往回跑。
他用力把门推开,闻到的不是黑烟呛鼻的味道,而是饭菜的香气。
顾挽业在灶台前忙活着,游刃有余地处理着那些食材,饭菜的香气十分诱人,勾引着他的胃,看顾挽业游刃有余,辗转在各种锅碗瓢盆之间,哪里像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子?
梁初檀觉得自己被耍了。
他臭着脸,寒着声音问:“谁让你动那些东西的!”
顾挽业听见动静,抬头看向他,依旧温温柔柔,一点不生气地说:“你早上放锅里的饭看起来不怎么样,我自作主张找邻居借了点土豆,至少做一点看起来还行的饭。”
他说的还是委婉了。
梁初檀自己心里十分清楚,他早上自己做的饭根本就不叫饭,叫屎都是夸赞它。顿时觉得面上有点挂不住,觉得面前这人做饭能有多好吃?
可是那阵阵香气确实是勾起了他的食欲,他这个臭脸也摆不下去了。
“你中午没吃饭,吃点吧。”顾挽业温声说。
梁初檀:“……”
行。
没问题。
我没意见。
然后他就凑上前去把几盘菜端好放在桌子上,又去拿碗盛饭。
他也给顾挽业盛了一碗,然后拿起两双筷子,乖乖地坐在桌边等着。
顾挽业就拿着抹布,擦拭着灶台上的油渍,虽然说灶台他用不习惯,他比较喜欢用电器,好在,在邻居王爷爷的帮助下成功燃起火,用柴火蒸出来的米饭应该是很香的。
等他来的时候,梁初檀已经被那几道菜馋得口水直流,见他来了也不客气,一口菜一口饭吃的非常野蛮,但是也不觉得他粗鲁。
顾挽业觉得他应该是饿坏了。
他也不跟他抢,斯斯文文地吃着。
“大冬天的,你去干什么活?”顾挽业随意挑起话题。
“不知道。”梁初檀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说。
“不知道?挺有意思的。”顾挽业也没想到他是这样方式的回答。
“什么东西都被雪盖完了,还能有什么?我只是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偷到别人家的土豆。”
“你去偷人家的土豆?别人夏天辛辛苦苦把土豆栽进去,你冬天就给他们偷了?”顾挽业觉得他这样做有点不妥。
梁初檀困难地咽下一口饭,“对啊,我也觉得这样做不道德,所以我就溜溜达达看有没有人不要的,拿锄头挖一挖,万一挖到我不是捡宝了吗?”
说着又抹了抹嘴,“显而易见,我运气很背,什么都没捡到。”
顾挽业:“……”
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你以后还是别去捡了,被雪掩盖着什么也见不到,他们年前可能就已经收完。”顾挽业好说歹说也在农村待过,陪着赵老头他们干过几次农活,知道的不能说太多,但也不少。
“开春的时候去买点种子种着吧。”
梁初檀还在扒着饭,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见他这副样子,顾挽业属实也不好再说些什么,随意吃了几口饭就准备去收拾。
“你把你的放那儿吧,我还要再吃一会儿,待会儿我洗碗。”梁初檀特别护食的把几个盘子往自己身边拢。
“你说的那个种子要去哪里买?”
顾挽业是有点小高兴的,没有想到自己说的话被这年轻人听进去了,“市场上就有卖的,或者你去找邻居借一点,也可以。”
看着这四周环山,而且路也已经被大雪封住。去市场买简直是异想天开。
“哦。”梁初檀随意地问着。
“你叫什么名字啊?”顾挽业问道。
两人相处了差不多快一天,还算是看对方顺眼,顾挽业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他们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随便。”梁初檀随意地说着,“那你叫什么名字?”
“都可以。”顾挽业学以致用,一溜烟地跑了。
梁初檀吃完以后把空盘子和空碗灯去灶台那个地方。
现在那个地方算是厨房,灶台内的灶坑还挺多的,总共有三个,每个灶坑上都有一个大锅,一个用来蒸饭,一个用来炒菜,还有一个闲置。
顾挽业正用其中一个烧水。
梁初檀把吃过的盘子放到旁边另一个,开始接水洗盘子。
“我叫梁初檀。”他洗着洗着,对顾挽业说。
“哦,我叫顾挽业。”顾挽业也随意地应着。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那,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做一个统共的自我介绍,多少岁?什么性别?来自哪里哪里,父母是谁?干什么工作的……都要说?”梁初檀率先打破沉默,但他貌似不太会说什么好话。
顾挽业也不生气,好脾气地说:“你要是想做这种自我介绍,我也不是不可以。”
对方显然是没觉得他居然会这么顺着自己有点不过脑子地说:“那你还要说自己为什么会掉到那个地方,不是说要认识对方就要认识全面吗?你莫名其妙被我捡回来两天。至少得让我知道什么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