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令他熟悉又陌生的脸。
“什……么……?”顾挽业被他掐住,根本就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你还要装是吗?!”秦硕气得双眼通红,几乎面部扭曲,该死死盯着顾挽业,过了一会儿,松开捏住他下巴的手,拿出他的手机扔在地上。
“你自己看!”
他的威压丝毫不减,顾挽业站都站不起来,此刻狼狈地跪爬在地上,秦硕扔的手机离他有一点距离,他只能像狗一样爬过去,这样他十分羞耻,不过更在想令秦硕这么生气的是什么?
顾挽业慢慢的爬过去,颤颤巍巍拿起手机看到那几条消息。
是几张照片。
全部都是他和Anchor一起吃饭聊天时的照片。
不知道拍照的人是在哪个角度,拍出来的每一帧都很暧昧。
有Anchor绅士地拉开椅子扶他坐下的。
有Anchor给他擦嘴的。
有他和Anchor一起欢笑的。
还有一张Anchor在地下车库拉着他去餐厅的。
最后一张是他们十指相扣的。
……
顾挽业看着这些照片都能看出拍照者的恶意。
他和Anchor分明没有照片上显得那么暧昧。
除了最后一张,他承认那张照片他们确实很暧昧。
不过他不是真心的。
“不是的……”他看着手机里那些照片喃喃道。
“不是什么?!是没有把你们上床的照片拍出来吗?!”秦硕好死不死地听到,这不利于火上浇油。
“没有……我和他……”顾挽业张嘴想解释,却被秦硕接下来的话打的闷头一棒。
“没有,你自己信吗?这几个星期有多少人加你啊?自己长成一副狐狸精的样子,你不知道吗!”
……
“长得一副狐狸精的样子,不知道要出去祸害多少人。”
“你说在你身上留个疤,会不会就能阻止你出去祸害人啊?”
“看你这副狼狈的样子,真不知道你以后要怎么出去祸害!狐狸精!”
……
“顾挽业你就那么贱吗?!为了一捧花,你就选择这么对我?!果然,你以前都是在我面前装的吧?!装什么单纯啊你?!20多岁了还顶着一种特别单纯小男孩一样祸害谁呢?!!趁我不在的时候,都被其他男的搞过了吧?!你长这么一张祸害人的脸,被勾到的人应该很多吧?!就像你当初接近我,不就是因为看上我有钱吗?不是看上我当初对你有点意思吗?你就这么贱吗?没有人弄你活不下去吗?!别人给你一点小恩小惠就被勾走了是吧?!那我呢,我算什么呢?算你随意抛弃了一条狗是不是?!”
……
顾挽业直接愣在了原地,这些充满恶意的话,继续攻击着他的神经。
他以为自己不在意,以为自己够坚强,这句话对他来说就如浮毛,可是过了这么久,他就一字一句记得特别清楚,他是真的不在意吗?只要有一个开头,他就能联想到这所有的恶意。
秦硕的这句话,比他在外面被冷风吹冷了几十度。让他觉得自己掉入了冰窟。
“我不是……”
那些话一直充斥在他耳畔,他以为自己忘了,实则记得比谁都清楚。
这些真真实实发生在他身上过,他怎么会记不清楚?
“我和他没有……我和他什么都没有……”顾挽业解释的,但是他知道,在秦硕面前,这个解释是多么可笑!
“谁信啊?”秦硕嗤笑一声,慢慢走过去掐住顾挽业的脖子,“先是游音,后是秦砚,你还有多少情人是我不知道的?你又是何德何能,让他们纷纷过来找你啊?你要记住了,你在他们面前什么都不是,他们又凭什么纷纷过来来讨好你?”
“你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这么对你?你能给他们什么?给他们欢快?还是给他们欲望?”
秦硕越说越气,慢慢收紧了手的力道。顾挽业渐渐呼吸不畅起来。
不过这些都不是令他那么痛苦,他真正痛苦的是心脏上钉了一根钢钉,拔也拔不掉,一动就痛。
“怎么不见你对我这样?!”秦硕似乎正在气这个,反正这个就在他的雷点上气的发狠,狠狠地掐住顾挽业,像是完全不顾他的死活。
“亏我这么在乎你!我真的觉得我们可以好好的一辈子!”秦硕看着顾挽业,双眼通红。
“亏我这么在乎你,做了这么多蠢事!”秦硕气得狠狠把顾挽业摔在地上。
顾挽业看见他好像哭了。
秦硕扭过头去不再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亏我觉得有些事情应该瞒着你,不要让你知道,这样我们的关系就会破裂,可我现在觉得不用了!”
秦硕看着还在咳嗽的顾挽业,逼着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出轨了。”
对于他来说,他是一字一顿地说,对于顾挽业来说,是他一下一下都扎在自己的心脏上。
顾挽业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秦硕。
“几个星期以前,游音来找你的那个时候!”秦硕像是看不见他的那副神情,“我就搞不懂了,你对他们这些人都能表现得出热情,对我就这么冷淡?”
“你不想在外面,我哪次不是顺着你的?你在我面前装的一副单纯的样子,谁知道在别人面前又是什么一副样子!”
“他就不一样了,他知道怎么取,又不怎么让我快乐,我觉得你哪一点都比不上他!”
“他”指的当然是秦硕现在的出轨对象。
整个公寓再次陷入沉默。
雪下了特别特别久,寒风也刮了起来,呼呼的撞在窗户上。
顾挽业觉得跟这个环境比起来,他的心更冷。
“就因为这个?几次三番欺骗我,害我丢了一个孩子?”顾挽业轻声地问道。
“就因为我不会取悦你,你就这么伤害我?甚至就因为这几张照片,不听我解释是吗?这就是你说的在乎我吗?这就是你说的爱吗?当初说要和好如初的是你,现在再一次出轨还是你。”
顾挽业眼睛里慢慢蓄上泪水,但是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秦硕,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算我鬼迷心窍。”
秦硕不带一丝感情,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哈。”顾挽业笑了,他这一笑,他的眼泪再也包不住,一滴一滴的从他脸颊下滑落下来,“算你鬼迷心窍,对于我,确实,你是该鬼迷心窍。”
“既然如此,我走。”
顾挽业闭上眼睛,把眼泪流光,再次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你去交一个会取悦你,会让你开心的omega吧,我走。”顾挽业决绝地说。
他没有看秦硕,自顾自的从左手上取下那枚戒指,又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枚。
两枚戒指一起扔给秦硕。
“第二枚是我们结婚的时候爷爷专门打造的,不过那天你没来,不知道戒指长什么样子,也不怪你,我一直替你留着,在这之前呀,我一直做着一个可笑的美梦,我希望你亲手给我戴上这枚失约的戒指,不过现在我不要了。”
顾挽业再次闭上眼睛,让眼泪缓缓流过。
他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大门。
“顾挽业!你不准走!”秦硕冲他的背影吼道。
顾挽业脚步顿了一下,决绝地迈出了第二步,彻底走出大门。
“你走了就不要回来!”
顾挽业闭上了眼睛。
这里从来都不属于我,我为什么要回来?
秦硕,这场戏演完了。
我从来都不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