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Anchor面色阴沉地看着他发送出去的消息。没在原地多留,转过身又回到电梯。
没想到遇见那咳嗽的黑衣人,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没多说话,擦肩而过。
Anchor又回到餐厅,不过是回到餐厅三楼,在哪里他见到给他和顾挽业拍照的服务员。
服务员看看他来,立马正经,和刚才拍照的样子判若两人。
“boss。”服务员叫道。
Anchor点了点头,坐到沙发上,服务员却没动,毕恭毕敬地站在Anchor旁边。
Anchor从桌上拿了一根烟,服务员非常有眼力见的为他点燃。
Anchor默默吸着烟,没有开口说话,服务员也只敢低头等吩咐。
“这几天你尽量避一避。”Anchor抽了一会,缓缓说道。
“为什……”服务员下意识地问,结果被Anchor一个眼神吓闭嘴,“是。”
他虽然还是不解,但他知道,这件事很可能会跟照片里另一个主角有关。避避风头总是好的。
他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等着Anchor下一个吩咐。
终于Anchor吸完烟,对他进行下一个决定,“你可以走了,今晚收拾好东西有多远走多远。”
服务员战战兢兢应着:“是。”说完他就离开房间。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Anchor,他看着落地窗外的雪景,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他落寞地底下了头。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正在震动的手机,来电显示“秦硕”,这是顾挽业的手机。
Anchor看着那一点亮光,直到电话自动挂断,屏幕暗了下去。房间再次再次陷入黑暗。
只剩一点猩红的火光。
*
顾挽业开着车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手机不在自己身上,他和Anchor聊得非常投入,等他决定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但知道如果自己再回去慢一点,秦硕可能就要摔东西泄愤。
可是他这一堵车成功堵到凌晨十二点,大多数是游客慕名而来,来这家餐厅吃饭,但是都已经这么晚了也不至于来这么多人吧?
他实在是想不通,大晚上非要来餐厅吃饭,应该是一件比较小众的事,问题就是这条路为什么会堵成这样?
有些心态不好的司机已经开车下来问情况,还有些人已经破口大骂。
顾挽业是不会做出破口大骂这种事,但也只能在车内干着急。
按喇叭声此起彼伏,但是车流愣是没有往前挪动一点。
顾挽业十分慌张,他想跟秦硕打电话的时候,把口袋翻遍了也没找到手机,现在再把车调回去肯定不现实,一是没那条件,二是再遇上这么堵,又不知道要几点才能回去。
顾挽业心里想着算了吧,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大不了明天再来这里找找。
又过去了大概三十分钟,车流才往前挪动,不过也就挪动了那么几米,又堵在一起。
他也终于被磨了没耐心,开车下来去询问前面的车主。
“前面怎么回事啊?怎么堵了这么久?”顾挽业单枪直问。
“我也不知道啊。听前面那些人说是雪下太大,山上掉下来一些石块,把路给封了,你说这不闹吗?!”这位车主显然是个心急的主,“那山上都是些小石粒,有什么大石头?而且这雪越下越大,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这石块清理半天也没好!再让这雪下过去,我们今晚就甭想回去了。”车主气愤地吸了一口烟。
“小伙子,你快回去吧,这雪越下越大搞不好要落一身病。”车主大哥看顾挽业身形单薄穿的也不多,好心的让人能回去。
“谢谢。”顾挽业向这位车主道了谢之后回到车上。
可是他也安心不下去,总有一股没由来的心慌。
他正着急着,不知不觉又挨过去半小时,直到他的车窗被人敲了敲,居然是刚才和他说话的车主。
车主敲了敲车窗,直接对他说:“小伙子,我刚听好像不是石块掉下山。我又问了前面的一些人,他们说是有人掉下去了,正在派人救援,所以要把这里给封了,要不你就在车上将就一晚?”
这条路是夏阳市为数不多环山的,最外边有一栅栏,栅栏下是直达山底,像这种冬天路滑,很容易让车打滑掉下去。
“谢谢你啊。”顾挽业又再一次冲车主道谢。
“那有啥的,这样一耽搁谁都不好受。”车主摆摆手之后就走了。
顾挽业原本也是在想在这里将就一晚,第2天把路开了之后再回去跟秦硕解释。
但是他一直这么想,这么常常伴随着心慌,他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
大概是前面路被封的消息传到所有车主的耳朵里,有些人已经开始熄火准备睡觉。而有些人则开车打算把车留在这里,第二天解封之后再来取,现在正快步把剩下的那段路跑完,然后跑回家。
越来越多的人作出选择,决定跑回家的人也不在少数,顾挽业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所以也把车熄了火,打算第二天来取,和大部队一起跑过去。
他们慢慢跑到前面,见到很多救援人员正在商量,见到跑出来这些人,有些诧异地问:“跑出来干什么?天这么冷,赶紧回去!”
可是这话引起一些人的不满。
“可是这路也不知道要封多久,我家里还有老人要照顾。”
“我儿子明天还要上学,看到我们不在家,会着急的。”
“就剩这么一点点了,大不了我们跑过去来,明天再取车。”
……
救援人员思考了一下,把所有人都封在这条路上,免不起后半夜又有石头砸下来怎么办?而且这条道路只剩最后一点小尾巴,跑过去也耗不了多长时间。
再三思索下还是松口,“好吧,那你们把其他车主都叫醒,跑回城里去,免得后半夜就有石头砸下来。”
大部队们也开始行动。
大概过了十分钟,几乎所有车主都醒了。
说明情况之后,这些车主们都一股脑往城里跑去。
顾挽业跑得很快,把最后那点尾巴跑完之后就往家跑去。
他越来越觉得不安,他想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好像不起什么用。他甚至紧张得嘴唇都发白。
*
他赶紧赶慢地跑回去,此时他正站在门口。
他慢慢打开门。
此时整个公寓被黑暗笼罩,没有开灯。
顾挽业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他猜测秦硕很有可能已经睡了,他想着第二天再跟他解释。
他这么想着,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跑了那么久,流了一身汗,现在在外面被冷风一吹,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他正准备关门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威压压了下来。
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顾挽业被这信息素压的,迫使着自己转过头,看见了脸色黑沉,已经接近暴怒的秦硕。
他天真地以为是因为自己晚回家没有跟他报备,他才会这么生气。
天性的使然让他被压迫动弹不得,他只能无措又无辜地看向秦硕,但他似乎要被这毁灭性的压迫给压碎,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
秦硕一步一步地走向他,每走一步离他更近一点,那毁灭性的压迫几乎要把顾挽业牢牢的钉在地上。
顾挽业却只能像一只被扼住逃生路线的兔子一样,动弹不得,只能迫使接受命运的审判。
“秦……硕……”顾挽业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似乎是想唤醒秦硕的一丝理智。
“不要用你很恶心的声音叫我!”秦硕冲他暴怒一声。
压在顾挽业身上的压迫更重,几乎要把他压得跪倒下去。
“顾,挽,业。”秦硕一字一字的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三个字,“你他妈怎么敢这么对我?!你他妈怎么敢的!”
“说想和我重新开始,结果你呢?!”秦硕冲他暴怒地吼道。
他理智似乎全失,顾挽业再也受不了他这窒息性的压迫跪倒在地。
秦硕怒气冲冲的走过来,用他铁钳似的的手掐住顾挽业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
“你怎么敢这么对我!”秦硕咬牙一字一顿地说。
顾挽业一头雾水,根本就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秦硕掐他下巴这个动作,迫使他抬头看向眼前这暴怒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