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顾挽业守着顾初雨看着她睡着之后才准备回家。

游音自然不会放过这搭顺风车机会，顾挽业开车，他悠哉悠哉地坐在副驾喝奶茶，时不时给顾挽业指路。

顾挽业完全成为他的司机。

司机小顾按照游老板的要求，一路上畅通无阻地把人送到酒吧。

“你不回家？”顾挽业看着他慢悠悠地走向酒吧，不放心地问。

“不用，我好歹是这里老板，无缘无故旷工一整天，别人怎么想我？”游音理直气壮地说，“我还得守着，怕某些人喝大了砸我店。”

顾挽业没话说。

“我这店挺贵的，砸坏了我肉疼。”

这下顾挽业是真的说不出什么了，只好点点头，“好吧，那我就先走了。”

游音摆摆手，“再见，晚安。”

“嗯。”

＊

“你回来了？”

秦硕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嗯。”顾挽业应着。

屋里放着电影，秦硕没有开灯。

“我在十五岁之前只有代号，我没有名字，他们只会叫我‘仇’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男主冷默地说。

“可是你……他是你的老师啊！他养了你十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另一个人悲愤欲绝地痛斥。

“我狠心？”林仇转过身，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狠心？他把只有三岁的我卖到地下堵场！这么多年对我不闻不问！直到十岁之后，我才偶然得知，他还靠着我混的风生水起。”

“你知道这几年来我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赌场那些人是怎么对我的吗？你知道训练狗是什么样的吧？我过得比狗都不如！”林仇情绪有些失控。

“我到三岁甚至都没有一个名字，地下赌场的人给了我一个名字‘仇’这是我唯一的名字。”

林仇重重地呼吸着，“我和你们这些温室里的娇花不一样，他把我卖到赌场之前，我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把我卖到赌场之后，更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就算我再次回到他身边，他也依然把我当做是他身边的一条狗！”

他这番话吼出，引来了全场沉默，良久，才有人小心翼翼地问：“张老师…是你父亲？”

“你也在看《0》？”顾挽业听到这个台词就能想到电影里对应的片段。

“无聊看看，好多人都称神，我就想来看看，不过我觉得一般吧。”秦硕懒洋洋地站起身。

“我饿了。”秦硕说，追着顾挽业进了厨房。

顾挽业正在收拾今天早上刚送去的保温盒。听到他说这话，差诧异地问：“你没吃饭？”

秦硕无辜眨眼，“我，没啊。”

“我不是给你留饭了吗？”顾挽业再次诧异。

“哦，这个啊……”秦硕目光游离，“我中午就吃完了。”

顾挽业：“……”

“可以点外卖。”他提醒道。

“我，哦。”

“也可以出去吃。”

“不想出门。”秦硕准备随便拿个理由糊弄。

“好了，我真的很饿。”秦硕开始装可怜。

顾挽业拿他没办法，“我去换身衣服。”

在顾挽业换衣服这期间里，秦硕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原本他想跟着顾挽业一去去换衣服，顾挽业不让把他赶了出来，并且锁了门。

这让他有些郁闷。

他又不会干什么，锁门干嘛？

《0》也进入到尾声，秦硕这一个半小时里就没记住多少剧情，空着脑袋来看，空脑袋看到结尾，也不知道看了个啥。

顾挽业换好睡衣出来，秦硕开启一件跟随，跟着他去了粗房。

“你想吃什么？”顾挽业边系围裙边问。

“鸡腿。”秦硕不假思索。

“我还没有解冻，要不哪在饿一阵？”

“不要。”秦硕拒绝。

“那没办法。”顾挽业摊手，“要不你换一个。”

“就喝点甜酒汤圆吧。”秦硕也是没招，现在想吃点甜的。

“这个可以。”

顾挽业以及马上今早他们剩的甜酒汤圆重新热着，但又打了几个鸡蛋给秦硕做鸡蛋面，怕他不够吃。

秦硕在他做饭的时候开启一件吸附模式，死死“扒”在顾挽业背上。

但一步一步看着顾挽业给他做饭。

他的左手也没闲着，握住顾挽业的左手，用手指摩擦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你今天去见游音了。”秦硕闷闷不乐地说。

顾挽业也没有隐瞒，“嗯。”

“他去找的你？”

“嗯。”

秦硕这才有些放下心，顾挽业现在居然能和他和和气气地在这里，说明他肯定不知道那些事，游音并没有说出他的什么。

至少这些宁静是够的。

希望他永远不知道，这样我们才能拥有跟长久的宁静。

“哦，以后别去找他。”

顾挽业停下手里的事，“为什么？你对他很有意见？”

哇，一针见血！

秦硕心说，但脸上面不改色，“他的底系我知道，都是狐狸我怕你被骗。”

可顾挽业却不这么觉得，“我觉得他挺好的。”

“他骗你的。”秦硕回答得很快，像是隐瞒自己的心慌。

毕竟演戏这件事他最有发言权。

顾挽业没回答。

秦硕急了，“他不是好东西，以后离他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