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硕被他这么一咬,没松开就算了,只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兴味更浓。也就不执着于上面,下面的手也在作威作福。
他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舌头上的伤口,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
顾挽业自己也深知他们两个要是再这么胡闹下去,八成要出事,虽然这出事也不是他一厢情愿,是被别人逼迫的,但是他也被牵扯到其中。
所以下嘴一点都没留情,越咬越凶。
秦硕大概也是招架不住他这么咬,好歹肉是长在自己身上的,不痛就怪了。
吃痛一声他就松开顾挽业。
“妈的下嘴这么狠!”秦硕用手一摸一手的鲜血,不可置信地看向顾挽业。
顾挽业结束了这长达几乎两分钟的绵长之吻,红色的血还没下去,被他这么一看,反而还越往上涌的越多。
别看,气的。
“不咬你,你想干什么?”顾挽业没好气地问。
秦硕听他这么一问,痞痞一笑,“你不是明白会发生什么事吗?”说着还伸出手去摸顾挽业的大腿。
白给的机会不多啊!能珍惜一秒是一秒!
“手给我拿开!”顾挽业再被他这么一撩更受不了,直接把他的手拍开。
“啧。”秦硕有一些不爽,但随即又研究着一段想到更好玩的,“我凭什么听你的?你给我亲一口我就不摸。”
顾挽业看都没看他,把他这话当放屁,就闭上眼睛不去看他,闭目养神。
“不是……”秦硕话还没说完,顾挽业淡淡地开口:“这里不让停车,你要是想在这里和我耗时间,被罚的是你不是我。”
秦硕:“……”
最终还是泄下气来,认命般地开车。
又目送顾挽业去了医院,然后才像泄愤一样一锤锤向方向盘。
方向盘:“……”
我惹你了?
秦硕感觉非常奇怪,明明顾挽业才离开他没有多久,就算人不回来他完全有那个实力把人给绑回来,但他心里就是……不是很舒服。
怎么个不舒服法,他也说不清楚,就是心里胀胀的,挺难受,但是也在他的忍受范围之内。
他把这些一切都归咎于那件破白色衣服上。
去他娘的好朋友套装,什么狗屁!
我呸!
一想到那件已经被他销毁了的衣服,还有顾挽业为了那件衣服和他生气时的样子,他就特别不是滋味,觉得自己特不是个东西。
再也不知道绕着医院开了多少圈之后,貌似下定了什么决心。扭转方向盘,向城市的另一端去了。
*
这几天雪下的挺少,不多也不少,反正该冷的还是得冷。
顾挽业叮嘱着袁鳅把饭吃了,又吃了药,好好盖着被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袁鳅却不像他那么轻松,他看着窗外的雪,问:“小挽,爸觉得可能活不过……”
“没事说什么丧气话?”顾挽业直接打断,这几天都特别不喜欢听别人这么说,医生也说过好多次,袁鳅这个病情恶化,而且即使现在再捐骨髓已经没什么用了,扩散的太快,真的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
袁鳅的所有痛苦他都看在眼里,他只是不说,但疼在心里。
别人说这些他都受不了,了,更何况是本人来说?
袁鳅看着他紧皱的眉头,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苦笑一声,“都是我不好,耽搁了你那么久……”
“都说了不要说这些话!现在挺适合睡个午觉的,睡一会儿吧。”顾挽业说这话的时候都有没有察觉自己的那丝颤抖。
最后那句,“睡一会儿吧,”不是真情实意的几乎是哀求。
他很累很累了。
袁鳅心里知道。
他的儿子很累很累了,现在自己真的不适合再说这些丧气话去攻击他的心,医生跟他说的那些看似是背着他说的,其实他什么都知道。说那些安抚顾挽业的那些话,他什么都听到了,什么都知道。
一直以来他就愧对顾挽业,童年没有好好对他就算了,青少年时期呢?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就没有让这孩子过过什么好日子。以为现在长大了,有出息了,现在自己又落下这么大的病。
该花的钱都花在他身上,该受的治疗都收了在他身上,但是屁作用不起,顾挽业面上不说,袁鳅自己心里都难受的紧,他知道顾挽业可能真的不怨恨他,但是他怨恨他自己。
他自己想着也许真的是自己毁了这个孩子。
他彻彻底底对不起他这个孩子,还有他的女儿……
他的女儿还那么小……他很自私很自私,他明明知道顾锶潏有先天性心脏病,极有可能遗传给他们的孩子,他还是选择把这两个孩子生下来。
老大没有出事,他就抱有侥幸心理,以为老二就不会有事。
但哪会有这么好事成双的事呢?
他毁了儿子还不够,现在又来毁了女儿。
他是一个多么大的罪犯?
“好,是适合睡觉,我睡一会儿。”袁鳅冲他微笑道。
然后真的乖乖躺下,什么也不说,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真的睡过去。还是闭眼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