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快到元旦，秦硕仔细想起，上次元旦还是和别人过的，现在已经物是人非。

唯一有点好的是顾挽业还在。

虽然但是，貌似也不完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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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硕晃晃悠悠，在街区里漫无目地四处游走，时不时开窗寻找有没有适合自己的猎物，不感兴趣的直接关窗走人。

所以他自己脑子也一片混乱，看到什么就买什么，后备箱里也不知不觉堆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闹矛盾的事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想要重修于好，必须要有粘合剂，所以这段时间自己应该先顺着顾挽业的意才对，奈何他脾气一直在火爆，脑回路实在是惊奇，一般人忍受不来。

顾挽业显然就是一般人中的其中之一。

以前他是二般人的……

啧，好麻烦，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脾气那么大呢？

秦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现在对于情感进展，他一点思路都没有，对待其他人的方法肯定不能用在顾挽业身上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好不容易健全的关系，被他一脚推倒，那他自己不炸了吗？！

他刚刚晃悠那么久，三个小时也不到，顾挽业现在肯定不乐意跟他回去，还要守着自己的爸爸，秦硕也找了医院的人打听过，都说袁鳅很难活过这个冬天。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假，但是看医生的表情和病情，十有八九是了。

顾挽业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再自己父亲剩下这几天好好陪他？

他的心情应该比自己糟糕上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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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挽业也确实没出他所料，袁鳅。已经睁开睡了过去，也有点苍白无比，说句难听话真的有一股活不久的病态模样。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袁鳅会因为虽然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但是他想更自私一点。

他想要他爱的所有人都平安顺遂。

不求大红大紫，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平安顺遂。

他对自己在意的人都是这么自私的。

今年这一整年，也许过的可能不那么太平静……

＊

秦硕一直是瞎晃，晃到了自己已经没有在外面瞎逛的兴致才晃晃悠悠往医院开去，马上就要到医院楼下，他给顾挽业打了电话。

“我在楼下，你快下来。”电话一接听秦硕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那边沉默了一小会，才传出声音，“我爸睡着了，现在也没有人来守，我不放心。”拒绝的一点不留情。

秦硕“啧”了一声，生动形象的表达他此刻的不满。

“你什么意思？”他问。

“什么什么意思？我爸现在没人守着，出了事谁负责？”

顾挽业说得非常不客气，甚至还有一点生气。

秦硕也不好再问些什么。

自己父亲生病，作为儿女去守着，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没毛病。

正是因为他觉得没毛病，所以他还不能生气发脾气，就算生气发脾气自己也不占理。

反倒是显得自己无理取闹。

顾挽业对待自己的亲人，比对待其他人重的多，现在他爸出这么大的事，随时随地可以被病痛折磨至死，他放心不下也很正常。

他思索再三，说：“我上去找你。“

也没等那边回话，电话一挂就把车开进地下车库。

但用脚趾头都能想出顾挽业肯定不会让他去病房，免得袁鳅醒来和他撞上。

他再怎么样也不能对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动手，最主要是他站在那里都不用动手，袁鳅可能都能自己把自己给气死。

顾挽业这会把他很很彻底。

真的恨的彻彻底底！无论他耍什么无赖，发疯，顾挽业可能都不会想到他一个句话都不会跟他说，更严重的话就越想越悲观，趁他不注意自杀，那他又炸。

但是他现在就是想看到顾挽业，反正他刚刚都说袁鳅已经睡着了，现在大概还在深度睡眠。自己悄悄过去和顾挽业见面没什么问题。

显得心安理得，心里也越发着急，希望这个电梯升的快一点。

一到五楼，他就撞上一面赶过来的顾挽业。

不用猜，大概率会是亲自下来把他赶走。

秦硕：“……”

顾挽业：“……”

两人站在对面隔着电梯相望，电梯关也关不上走也走不了。

过了半晌秦硕再摸摸鼻子说：“真巧啊。”

顾挽业：“……”

顾挽业没有理他，电梯大概也是承受不住这种关关合合，关又关不上，走也走不了的憋屈，直接发出“叮”的一声抗议。秦硕这才后知后觉走出电梯。

“你明明知道我爸他不想看见你的，你还是没有什么？”顾挽业实在是忍无可忍的质问他。

“我当然知道，那没办法，我想见你。我连见你的权利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