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秦硕准备卖惨的时候,他想过顾挽业可能根本就不会理他,不会给他开门,让他在外面待一晚上,毕竟看顾挽业那样子大概率不是很想理他。今天爷爷做这一出就是为了帮他出气,很可能这次气出完了,他们就一刀两断。
所以他就会忍自己一晚上。因为第二天他们就再无瓜葛。
这是秦硕万万不想的。
他难以接受顾挽业不喜欢他的事实,不要他的事实,凭他高高在上这么多年以来,一般都是他看不起别人,他不要别人,而不是别人看不起他,别人不要他。
身份调转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可能是让他自尊心有点受挫,或许他天生就是个混蛋,天性使然让他想出把人绑在自己身边一辈子的那种想法。
他知道顾挽业从来都不是一个心肠很硬的人。只要自己在这里卖惨卖的足够惨。可能顾挽业真的会为他开门。
虽然这可能大概有点小。
他其实不抱什么太大希望,但他就是没有想过顾挽业真的再次为他开门,那这算不算再给他一次机会?
此刻他还坐在地上,看起来有点狼狈,他不想让顾挽业看着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他想把自己脸给挡住,可他的目光又舍不得离开顾挽业。所以他索性就不挡了,只是在他面前丑了这一瞬间而已。总觉得多看一眼,比少看一眼要赚的多。
“你……真为我开门啊?”秦硕有些不可置信说话都有些结巴。
此时此刻的顾挽业。他也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自己断不干净。一听秦硕受伤的事他就想冲出来看看,但还是强忍住了可哪知道秦硕。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自己现在多么多么痛,多么多么冷,就像在他的心脏安了个炸弹一样,随时准备按掉炸弹的开关。
秦硕在门背后说了多少,他就在门背后听了多少。
他不知道用细柳条抽人会留下多么深的伤疤,也不知道铁的戒尺抽人会留多么大的伤疤,凭想象和经验来看,大概率背后会青紫一片。但细柳条又容易抽出血来,不处理好的话是会感染的。
现在十月份,晚上又在下毛毛雨,夜晚还是很冷的。
刚刚秦硕又说自己光着膀子在祠堂跪了很久,顾挽业大概可以推他在那跪了不下五小时。换个普通人在那跪五小时,腿可能早就没知觉,更何况光着膀子?
又在渗血的伤口,加上这么冷的天,不敢想象在人身上是多么大的痛苦。
何况……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喜欢的人呢?
致使他再也忍不了为秦硕开了门。
可看着秦硕眼里那股奸计得逞的劲,他顿时又后悔,又开始数落自己到底是有多蠢,秦硕撒一个谎,他居然就担心受怕那么久。老爷子喜欢秦硕。毕竟这是自己的亲生孙子,而自己只是个外人,就算老爷子再喜欢他,真的要为他出一口气,也只是让他罚跪祠堂,或者打几下,不会太过于严重。
他为什么就不细细想一下呢?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秦硕骗了吗?
后悔使他真的想立刻把门给关上,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当然他也这么做了,看着秦硕像盯一块肥肉一样,眼冒绿光的看着自己,开始露出一些后怕,真的怕他在这里发疯,所以他想把门关上。
就在他有动作的那一刻,秦硕起身拦住他要关门的手起身挤了进来。
因为手被他拉着,顾挽业处于被动状态,秦硕把他拉到自己的怀里,死死的抱住,顾挽业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生怕他又发疯过来咬自己才处理好的肩膀。
他这肩膀才处理好,药效才起了没一会儿,要是再被他这只属狗的咬了一下,可能直接会烂掉。而他也再也承受不住,秦硕第二次这么咬他。
反抗秦硕几乎成了他的身体本能。想也没想的就开始推秦硕的肩膀。但秦硕的两只手就像枯树枝一样死死缠住他。
他发现自己越推不动秦硕,那股恐惧就越来越强烈,生怕秦硕发疯把他怎么样,他就像一只被狼叼住脖子的一只小兔子,拼命的使出所有能力来自救。
所以他一口咬向秦硕的肩膀。他咬了自己一口,自己也咬了他一口,算是扯平了。
不对没有,他还咬了自己的腺体。
难道自己也要把他的腺体给咬了吗?Alpha的腺体也不是他这个omega能咬的吧?
秦硕倒吸了一口凉气,好死不死的顾挽业一口咬到了老爷子用细柳条抽的最狠的那个地方。
而且看顾挽业这个表情咬的应该是很狠的。
真狠!
对他秦硕真的是太他妈狠了!
报复心也太强了!什么时候养成了这样不吃亏的性格的?
秦硕强忍着没有放手,即使他的肩膀已经痛的没知觉了,也依旧没有放手,反而还越抱越紧越抱越紧,几乎想把顾挽业揉进身体里面。
顾挽业看自己都这么使劲的咬,秦硕也没有放手的意思,索性也就放弃了。要是真给他咬得特别严重的话,还不知道秦硕要怎么报复自己。可能真的要把他肩膀那块给咬烂。
他松了口索性摆烂,像撒娇一般把头靠在秦硕肩膀上。
原本他松口就让秦硕诧异,现在这般举动更是让秦硕诧异的不能再诧异了。
“怎么不咬了?”秦硕也把头埋在顾挽业颈窝里,说这句话的时候,呼吸洒在顾挽业的脖颈上,温温润润的。
“咬你没用。”顾挽业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也埋在他的衣服里。
秦硕轻笑了一声,这笑声应该是牵动到了伤口,不禁又倒吸一口凉气。
由于两人离得非常非常近,这身凉气被顾挽业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刻薄的话再也说不出,但他还是不相信秦硕以为他在装,装让自己心疼他,这样他的奸计又得逞。
“你现在都进来了,还要装吗?”顾挽业语气里的厌恶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照他的意思就是秦硕为了进来向自己发疯不择手段,现在都进来了,还有必要装吗?这是讽刺秦硕。
秦硕当然也听出来了,心里涌上一股悲凉,他也没有想过顾挽业会这么不信任他,会这么猜忌他,以前的顾挽业从来不会这样,以前的顾挽业什么都听他的,他说东,顾挽业就信东,说西他就信西。
有时候他都怀疑顾挽业这份单纯到底是不是单独演给他看的,实际证明那是他信任人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的,现在不信的时候只剩猜忌。
“我没有装。”秦硕把人搂得更紧,体温急速升温。
“我真的没有装,爷爷原本是打算把我关在祠堂一晚上的,沈初赫刚刚才把我放出来。一把我放出来我就来找你了。我就是想见见你。”秦硕可以对天发誓,他这句话说的不是骗顾挽业的,他真情实意的,从刚开始沈初赫把他放出来开始,他就不打算再和沈初赫废话,当然沈初赫从另一方面来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秦硕也屌了他几句,之后就马不停蹄地收拾好自己来找顾挽业。
可哪知道自己收拾好过来吃了个闭门羹,但凭借着自己这坚强的意志加三寸不烂之舌之下,也是让顾挽业给自己开了门。
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可能是因为他这句话说的太过于真情实意,让顾挽业都有些发愣,开始怀疑他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把我放开,我给你看看。”顾挽业还是选择再相信他一回,虽然用着很冷的语气,但是秦硕也可以猜此刻顾挽业脸上应该写满了担忧。
心里那股悲凉瞬间就没了,就是来得快,去的也快。
乖乖地松了手,用光速脱掉大衣,也把里面的衬衫脱掉,然后让顾挽业看看自己后背的“战绩”。
看着他后背青紫交错的伤口,加上一些很深的红痕,那些青紫交错的痕迹,有些已经开始渗血,看样子是抽的人用了很大的劲,一直往这个地方抽,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这个伤口比他肩膀上那个要渗人的多,不知道秦硕自己是怎么忍下来的,然而他也没有想到老爷子居然真的下了这么狠的手。
他心里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难过。
他现在心里酸酸胀胀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那满背的疮痍,他实在是狠不下心说一些难听的话。
“疼吗?”顾挽业声音有些闷。
秦硕原本还想回头看看顾挽业。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说话,猛的一听顾挽业这一句,顿时被巨大的喜悦冲昏头脑。
转过身去看顾挽业,一脸不可置信地问:“你关心我?”
顾挽业此刻脸上的担忧不是作假,那是不是就说明顾挽业但我现在还是关心他的?!
顾挽业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顿时心里有些难堪,立马转变了情绪。
语气也冷了下来:“我没有,我怎么会关心你?”
可现在高兴昏了的秦硕,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
“你就是关心我!”
他说的很肯定,那一双眼睛看着顾挽业像是要把他的内心所想都看出来。
也让顾挽业再也摆不出那张假面具。
秦硕高兴的把他拥到怀里,也不管背上那些害人的伤口,像小孩子得到期盼已久的玩具一样。高兴的欢呼。
他一遍遍的重复,“你关心我。”就像顾挽业真的会反悔一样,就像他刚刚看的不像幻觉。
“顾挽业你刚刚就是关心我,你不会撒谎的。”秦硕可能是高兴累了,又可能是后背的伤口又在疼,他欢呼了没多久,就把头埋在顾挽业肩上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他居然有一瞬间腿软,差点跪地上去,不过好在他掉在顾挽业身上的,没让他摔下去。
“你怎么了?”这下顾挽业是真的,再也摆不出那张假面具了,非常紧张的问秦硕。
“我就说你关心我。”看着顾挽业再也没摆出那张假面具秦硕真情实意地笑了,就连刚刚腿间接性腿软,还有伤口的剧痛,也没有能打到这份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