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秦老爷子不以为然。
“可你手上不是已经拿了根戒尺吗?为什么还要去拿柳树枝?”沈初赫都有点不忍心了,这未免也太狠了点。
不是他以前没被罚过,没被打过,但一直以来打的都是那根棒子,休息十天半个月就好了,沈吟风还从来没有拿两个一起揍。
可这老爷子心未免太狠了一点吧,好歹是自己孙子啊……
“让你去你就去!”老爷子有些不耐烦。
无奈迫于老爷子的威压沈初赫只能被迫的去折柳树枝。
沈初赫走后。
老爷子继续看着低着头,像是一点都不忏悔,一点都不反悔的秦硕。
刚刚灭下去点的怒火,现在蹭蹭蹭往上冒。
“你自己好好想想,人家哪一点对不起你,让你能这样对他!”老爷子气的往椅子上一坐。
*
回到房间的顾挽业还没缓口气温停语就跟了上来。
“挽业,今天不是去医院了吗?听说秦硕也来了,害叔叔给气出血了。”温停语一上来嘴就不停叭叭。
这些一看就是黎于知告诉他的。
“嗯,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让爸气吐血了,不过这个一场手术也好的差不多。”顾挽业没有否认。
“然后呢?你不应该还在医院吗?”温停语紧接着发问:“于知说他让你去天台上散散心,然后一直没下来,打电话也不接,到底是怎么回事?”
果然凭着黎于知对他的关心程度,自己长时间不联系他,肯定会心有疑问,告诉温停语也不奇怪。
“我在天台遇到了秦硕。”
“那畜生没走?”温停语不可置信,“他都把叔叔害吐血,进了一次手术室,那畜生有什么脸面在那呆着?”
顾挽业也很想知道他有什么脸面在那待着。
“你肩膀上的伤怎么回事?”温停语猜就是顾挽业自己也不知道,还是问他最关心的问题比较好。
“他把我关到一个房子里了,然后我和他评理,让他放我出去,他也不之后就发疯过来咬我。”顾挽业毫无波澜地说,仿佛这发生的不是在他身上。
温停语一听就恨不得立马冲过去,哐哐扇秦硕两巴掌。
“他有病吗?这是非法拘禁,他不知道吗?!”温停语试图忍住,但他真的忍不住。
顾挽业悲凉地笑了一声。
“我们都没有离婚,名义上的夫妻,就算他把我关在那里,我要是报警了,好像没什么作用。”
倒也是这个道理。
温停语头疼不已,秦硕一人干了这么多操蛋事情,他是真的不想说。
那个神经病。
“那你打算怎么办?”温停语实在是想不出策略。
“他肯定不敢把我怎么样,但我也绝不会让他把我一直关在那里。”顾挽业说,“我也知道,你要是强行把我带走,他十有八九又要发疯,凭我自己和他讲道理是讲不过的,我觉得吧,后面好像还有一场恶战要打,我都不想和他吵。”
说到这里的顾挽业心里那股特别熟悉的劳累又来,他都不知道这是这几个月里来的第几次。
“那你打算怎么和他说?他个畜生,虽然很不想承认,我认识他挺久了,他做好了打算,一般人很难策动的。”一提这个温停语他就烦,烦的是怎么小年纪就遇到秦硕这样的畜生。
“走一步看一步吧。”顾挽业也想不出策略。
“他……是不是还咬了其他地方?”温停语迟疑着问,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嗯,他把我的腺体也咬了,我被他标记了。”
晴天霹雳。
温停语脑子中轰的炸开。他永远也不可能有机会。
“那个……王八蛋他强迫你的对吧?”温停语只觉得那股散下去的怒气以肉眼可见的姿势疯狂生长。
“我都被他按着咬肩膀,我怎么能反抗他咬我的腺体呢?”顾挽业说出来都有一种不易察觉的悲凉。
*
老爷子坐在那里缓了很久,直到沈初赫真的折了一根很韧的柳条过来。
他把柳条又缠了一下胶布,就是怕后面打的时候会折断。
其实这时候他的怒气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但还是得质问一下。
“想清楚了吗?”
“他不喜欢我了。”秦硕没过多久就把这话说出来,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
老爷子气笑了,“你都这么对人家了,还指望人喜欢你,你秦硕是什么特别好的人吗?让人家受这么大委屈还要跟着你,你多大脸?”
他打算揍完秦硕这一顿,再去问问顾挽业有什么打算,要是真的不想和秦硕再过了,他也不好强求。
上一次就是因为他强求,才导致现在这么多操蛋事情。
痛一次就不可能再痛第二次,后悔一次更不可能再后悔第二次,所以即使心里再舍不得,他也真的不打算再让两人过下去。
这样是对两人都好,是对顾挽业另一种保护。
当初他有让两人在一起的打算,是想好好帮助一下这个年轻人。好说歹说也是为了救秦树才导致双手粉碎性骨折的。这样的人以后生活多少有些不便,与其这样不便的生活,倒不如直接在他的羽翼下生活,是给他的一种保护。
可这保护却成了伤害他的一把刀。
吃一堑长一智。
在他的保护下也能伤害到人家,倒不如换一种保护方式。
“我不是个好东西。”秦硕也没负担,大大方方承认了他不是个好东西,这一事实。
“你知道就行!”老爷子没好气的来了一句。
“那你打算把人家怎么办?你总不能这样一直耽搁人家!”其实这时候气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但秦硕应该就是想让他折寿,直接抛来一个深水炸弹。
“我要把他关起来绑在我身边,这样他就是我的,他不喜欢我可以,但他只能是我的!”
此语言一出,不光老爷子愣住了,旁边看戏的沈吟风也愣住了。沈初赫直觉不妙。
果然此言一出,老爷子立马站起来,抬手就给秦硕一鞭子。
老爷子完全黑沉着脸,一鞭子一鞭子的打下去。
秦硕依旧是那副死样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惊天霹雳的大话,此刻嘴角带着笑。
“看我今天打不打死你这个不孝子孙!”老爷子气的话都说不利索。
你自己说说,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沈吟风也没有想到秦硕会说出这样的话,这简直是一点脸不要。用畜生来形容都不为过。
怎么会有这样自私的人?
如果他早这么在乎人家,还会有那些破事吗?现在还要死死牵着人家不让人家走,这什么道理?
沈初赫更惊讶于秦硕此刻的发言,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能作的!
刚刚用戒尺打出来的青痕印,再加上柳条这么一抽,老爷子完全没有压力,十成十的力打过去,已经开始渗血。
看到渗血了,他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就这样打了几乎几百下。
沈初赫看着背后的那片狰狞,直觉道不好。
赶忙上去拦住老爷子要抽下去的手。
“不行不行,爷爷不能再打了,再打他就死了!”
“死了就死了,这种畜生不是我孙子!”老爷子几乎完全失了理智。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来。
“爷爷爷爷,血浓于水,血浓于水啊,他只是一时糊涂了!”沈初赫急得跳脚。照这样的速度和力度打下去,秦硕不死也没半条命。
“初赫你别拦着我,不然我连你一起抽!”老爷子被他拦着,不好发挥力度。
“真的不行啊,爷爷,再打就真的出事了!”
沈初赫也硬生生地挨了这样的十几下。
最后老爷子打累了,坐在一旁缓气,沈吟风也难得没有在旁边给他呛气,生怕这气直接气过去了。
过去给他倒了杯茶,让他顺顺。
“你就给老子跪在这里反省,我就在这里看着你!我有力气了再打!打到你把这样的想法消耗殆尽为止!”老爷子看着秦硕那样恨得牙痒痒。
可他们都以为秦硕不会再说话时,这哥们儿又说话了。明摆着不让所有人好过。
“那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我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秦硕居然还冲他笑,挑衅至极。
老爷子果然又被他重新激起了怒火,拿起柳条就是一顿使劲抽。沈初赫和沈吟风怎么拦都没拦得住。
可被打的那个人完全不以为意。
要么打死我,要么我就只能把他绑过来。把他和我永远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