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到停车场给自己加油打气:
自己就是去问他有没有转换的余地,不想被家法伺候就完了!就这点破事!
就这么打着起,昂首挺胸地,迈开步子就准备往电梯去。
到电梯门口他又迟疑了:
要是他太恨我,不同意怎么办?闹来闹去还是得闹到爷爷那里去,顾挽业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睚眦必报的,但也不像是那种会受委屈的,受委屈纯是因为对方出的条件,触到了他的底线,而他无力反抗时才会受委屈,自己担着,就像那次被霸凌一样。
要不自己也威胁威胁让他同意?
那样不更畜生吗?不是更让他恨自己吗?他这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转念一想……
我为什么要在意他恨不恨我,他讨不讨厌我的?他是我谁呀?我在乎他干什么?!
说着又打起精神,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电梯。
然后看着反光的镜面,还有闲心打理自己的头发。
等他打理完才想起,他这又不是去见什么重要人物,有什么必要?
自己纯有毛病!
等电梯缓缓升到顾挽业所在的病房楼层,但又跨不出去,走到病房门口,他又迟疑了,这一次病房门口被人塞了帘子,他也看不见里面,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也是迟疑上了:
要是爷爷在里面,我不好开口怎么办?要是他借机告我状怎么办?那我是18张嘴也说不来的,要不就真使用那损招给他威胁威胁?可是这有点太损了,还是给自己积点德吧。
所以他又打起精神,准备开门的时候手又在半路停了。
他收回手,心里还在肺腑:
要是他现在不见,我们装睡怎么办?我总不能强行摇醒吧,要是人家真睡了呢?要是他不想看见我,把我丢出去怎么办?虽然他好像也丢不起我,要是他起来一看见我冲我大吼大闹,医院的那些人引来怎么办?上次已经闹了很大的事了,他已经被打上了头号通缉令。
医院门口那儿写的明明白白的。
上面只有他的一张照片没写名字,挺侮辱人的一牌子。
上面有着几个侮辱人的大字:
“此人和狗,不得入内。(所有宠物,不只是狗)”
就因为这事,保安还把他给拦了,以为他是什么重要嫌疑犯,车里装炸弹准备去把医院炸了。仔细看了两遍,检查了几番车才确保人是安全的。才将信将疑地将人放进车库。
秦硕用脚趾头都知道这笋牌子是谁放的,除了黎于知他想不到第2个人,都知道他叫什么了,还非得给他放张照片出来。要是只有单单“秦硕”两个字,他坦坦荡荡根本不带虚的,世界这么大,叫秦硕的又不只有他一个,他也没买这两个字的版权,所以叫秦硕的又不可能是他一个,谁知道他说的谁?可黎于知偏偏就不报他名字,放他照片,光明正大地把他暴露在阳光之下受尽怀疑。
插着一路走上来,医生护士谁过来都要看他两眼,害怕他身上带着什么非法物品。
在顶着他那刚消肿的“猪头”脸 ,很难不让人怀疑,真的不是□□吗?
终于打起勇气,给自己打起勇气的理由是这样的:
管。管他妈爱同不同意,总之今天老子就把话撂这儿了,不许说出去,要过就好好过,就这样!
然后他就把门打开了,病房里有一间床是被帘子遮住的,凭借记忆那间床应该是顾挽业。
看样子人还在睡觉,总之是不能强行把人弄出来,他知道医生还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无疑是直接说出了自己就是危险人物,到时候就说不清了。
大家走到一旁,坐在椅子上,脑子里还杂七杂八的乱想一些。
想着想着吧,时间过得竟然还挺快,人也没有要醒来的架势,他也觉得无聊。
终于在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候,帘子终于有动静。
这是醒了?
秦硕有点高兴,他快被闷死了,也不管人醒没醒清醒,他就自顾自开口“那件事儿其实我有错,那天我也不应该这么对你,但是我们要好过就好好过,能过就过,不要闹得太难看。”
边说边走上病床。
“爷爷也不希望咱们俩分开,这件事真的对他打击挺大的,你也不要再闹脾气,咱们就和好如初。”
然后一把拉开帘子,和里面的老头四目相对。
秦硕:“……”
老头:“……”
老头显然是睡醒,眯起眼睛打量他,也不知道刚刚的话听进去多少,等他打量完了,那位“金尊石像”才懵懵逼逼开口“小伙子,你说我?”
不过他没得到回答。
秦硕扭头就跑,去核对了病房号,是这里没错,但人不对。
不是,好端端的顾挽业怎么就换成老头了?
这对他打击其实挺大的,自己说的那番话,鬼知道这老头听进去多少?
着急忙慌的往护士站那里跑,一问才知。
黎于知他们已经给顾挽业。办了转院。转院的意思是什么,不言而喻,彼此心里都清楚。
听到转院这消息,他恨不得砸东西,低声骂了一句。
然后又去问护士,知不知道他们转到哪个医院去了。
这小护士就当初看着他和黎于知。打架的那个,打的那叫一个凶残啊,而且他大概率也是被黎于知他们那一伙人下了闭口令,愣是不说,死活不说。
等秦硕逼急了,就才说“不知道”没给秦硕气的够呛。
要不是这里人盯着他盯的死紧,他可能真的会忍不住把这小护士打一顿。
……
妈的!
越想越气,到车站狠狠的锤了一下方向盘。
顾挽业!
秦硕咬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