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气氛非常沉默,亦如给别人送葬。
“对了,差点忘问你,我把你送到哪儿啊?”秦硕总算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你开车开半天了,你不知道把我送哪儿?”沈初赫难以置信。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嘶……刚刚忘了,你现在说吧。”秦硕难得有点不好意思。
“送我去医院吧,我爷爷十有八九又被他们送回医院了,本来就是偷偷跑出来的。”沈初赫又缩回躺椅里面闭目养神。
“行,没想到你还有孝心啊,这么说了他一顿,还要去看望他。”
“我哪里像你呀?我们能一样吗?要是你经历过这种,你可能只是对他吼吼,也不敢真把他怎么样。”
“搞不懂你的。”秦硕挺想嘲笑他的。但现在确实不是时候。
“呵呵,管你怎么想。”沈初赫说完这句话就彻底不动了。
自讨没趣,秦硕也不跟他说话了,专心开自己的车。
那酒酿的刚喝起来跟没度数一样,后劲儿上来,真的不想说,沈初赫一直到下车,头都昏昏沉沉的,老实说他酒量其实挺好的,以前经常跟秦硕混迹酒吧,酒量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虽然不是千杯不醉,但到了一定的量,该醉的还是得醉。
“你是不是给那酒加料了?也就三四杯的样子,我怎么晕成这样?”沈初赫刚一下车就抱着垃圾桶吐。
“我能下什么药?真给你下药,我至于下这种让你醉的药吗?我要下就是下迷药,然后偷偷给你绑麻袋,就随便找个地方给你埋了,要不就给你卖了。”秦硕看他吐得昏天暗地的,翻个白眼。
“哦,那我现在是不是得谢谢你没给我下迷药?”沈初赫终于缓过那股晕劲儿。
“不客气!”秦硕丝毫脸皮不要。
“我真谢谢你了?”
“我可以自己脑补你谢谢我了,没事儿,不用谢,我该做的。”秦硕解释的头头是道。
“行了,你晕成这样,我就好人做到底,把你送到医院病房里去,真的怕你出去耍酒疯,被人当疯子一样抓了。”秦硕嫌弃的说。
“我也正有此意。”
……
“沈初赫你真该减肥了,他妈的死沉!”秦硕几乎是拖着沈初赫走的。
沈初赫……
沈初赫已经不省人事了,但听到秦硕这么评价他,立马就有精神了“放屁!我明明很轻的好不好?比你轻多了!停语都能把我抱起来,怎么,你连他都比不过吗?你才废物好吧!”
“老子懒得跟你贫!你他妈能不能走了?能说话你就自己走!”不是秦硕拖不起抬不起他,而是这龟玩意儿,抱着他,死命把他往下拉!让他一步都寸步难行!
“我没力气……”沈初赫立马又恢复气若游丝,仿佛快死了的那种语气“你不是说好人做到底吗?”
“你妈!”秦硕破防大吼,他现在完全怀疑自己脑子应该是被驴踢了,为什么要提出把他拖上来这个想法?!想穿到十几分钟前的自己,把他打死!
“你们在……?”这个让秦硕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语气是疑惑不解,甚至带着嫌弃。
温停语。
沈初赫当然你认得出这是谁的声音,立马从一滩死狗变成一只跪着的死狗,双眼发直。
他刚起身跪起来的时候,死死抓着秦硕的衣服,甚至掐到了肉,也不知道这玩意儿使什么牛劲,使劲掐了一把。
“呃!”秦硕痛呼,在沈初赫还没反应过来,巴掌已经呼在他头上了“你他妈松手!!!!”
……
最后这场闹剧是怎么完成的?秦硕忘了,不愿意再想起,后腰那一块被沈初赫那个狗爪子掐青了一大块,最后再在温停语幸灾乐祸的眼神中狼狈逃跑。
等从这鸡飞狗跳的外面世界回来时,一看到别墅大门,他就觉得浑身都轻松。整个毛孔都舒张了。
拖着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打开了门,然后瘫“死”在客厅里。
“死”了没一会儿,就像回光返照,灵魂强行登号,让他拖着早已“残破不堪”的身体的身体慢慢挪向电梯,挪下电梯之后,非常不情愿的站起身按了2楼。
稳稳的到了2楼,2楼的空气明显比1楼更加让人放松。
等他慢慢挪向卧室,顾挽业再一次睡熟。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只露出一颗脑袋,用被子把自己边边角角都掖死了。
秦硕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慢慢挪向床,躺在床上抱着顾挽业简直是爽飞了,肆无忌惮的释放信息素。
之后安详的睡去。感觉今天遭遇的一堆破事都值了,闻到顾挽业的味道,觉得腰不酸了,腿也不痛了。甚至可以力干三小时!
秦硕做了梦,感觉自己睡在云朵上,怀里应该也抱着一个软软的东西,但不知道抱的是啥。
之后他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咕涌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先看到的是一片白,但咕涌他的人或者说是东西还在动。
秦硕脑子完全是不清醒的,被这么一闹,向下看去,看那个东西或者是个人。
那里有两只像小猫或者是像小兔子的东西,白白的,眼睛也看不见,黑的。应该有点耳朵像兔子耳朵,又像猫耳朵,不知道是个啥。
两个小东西看他醒了,又在他面前蹦来蹦去,然后莫名其妙的,一个耳朵长一点的开始攻击耳朵短一点的一个。
然后当着他的面打的不可开交。
虽说他不是喜欢小动物的一个人吧,但莫名其妙看这俩小东西打在一起,不知道是啥,可能是刚有孩子慈父心作祟,总觉得这样不好。于是破天荒的上去阻止。
“你俩小玩意儿打什么呢?都是这种不是人不是物的东西,你们应该是好朋友才对。”秦硕伸手把他俩扒拉开。
两个小东西被他扒拉开,先是不满的看他之后又扭过头去不说话。(可能它说话了,没嘴巴秦硕也看不见更不知道他说的啥)
看他俩小东西没得闹腾了,秦硕也稍稍放了心。
觉得这地方也挺好,虽然一片白看不出是哪里,不过坐的这个地方软软的,怀里抱着的东西也软软的,像云朵一样,这俩小东西也挺可爱。
不知道是哪里。
因为不清醒,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就像有人把他拉到了一个奇异世界一样,让他忘记了原来自己的世界里的身份,他在干什么一样。
是梦吗?可做梦会让人这么清醒吗?秦硕完全感觉不到自己像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