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姚明知道他劝不动赵尤渟,没带犹豫的走了,只是心里还是很担心沈松月,就连他都能看出来沈松月对叶辞不一样。
两人回到房间一阵嘀咕,陆然好说歹说的才把赵尤渟劝住。
秋去冬来,江南下了好大一场雪,白茫茫的一片沈松月突然想到在现代时每年下雪都会火的一首歌,歌词不记得了只记得旋律。
冬天总能让人想到不好的回忆,沈松月每年最苦的时候就是冬天,没有多余的钱买衣服御寒,更别说暖气了,只能外出拼命打工。寄住在亲爸和后妈家时又总能听到他们因为他的事情争吵,无非是一个不无所谓,一个不想管。
午膳是和赵尤渟他们一起吃的锅子,像火锅一样,赵尤渟闹哄哄的,沈松月跟他们一起一点其他事都想不了,老是被强行打断。
关于叶辞,从那天后,没一个人提起,像是沈松月凭空想象出来的一个人,只有他留下的花瓣和衣裳。
每当想起这些时,沈松月会放任自己,放任自己在回忆里多看几眼叶辞,放任自己和回忆里的叶辞多待一会。
江南的行程结束得很快,一年半便回到了皇宫,自此处置宦官,帮助灾民,治理水患,减免粮税,沈松月都是亲力亲为。
叶妃没回皇宫的事早在江南就传开了,但没一个人敢背后议论,全都闷头干活,生怕触及到皇帝的逆鳞,就连朝中大臣,这些年都没敢提纳妃的事情。
转眼离叶辞离开已经三年了。
沈松月偶尔会在看见陆然和赵尤渟一起的背影会漏出羡慕的眼光。他要是从未得到过完整的爱,他不会贪恋一点但偏偏他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爱,他不想放手。就连爷爷奶奶,外祖父外祖母的爱都不是完整的,都掺杂了利益。表面没什么的沈松月,内心早就被思念腐蚀成了一具空壳。
赵尤渟:“陛下已经这样三年了!”
赵尤渟:“虽然叶辞很可爱,人也很好,但他究竟为什么要走啊。”
祁姚明也忍不住都想怪叶辞,究竟发生了什么需要离开这么久,这种无期限的感觉,让他们无从下手。
陆然看着两人安慰道:“相信陛下不会出事的,而且他不是还有刺猬陪着他吗,听宫人说,陛下每天都是亲自喂养的。”
赵尤渟感慨道:“自古帝王向来薄情寡义,咋们陛下还真是不一样啊,对谁都好。”
祁姚明还是没忍住的骂了句“白眼狼”。
他们从来想想过排挤叶辞,一直在接纳他,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吗,到底是谁的原因啊!
陆然:“姚明,在事情没搞清楚以前话不可以乱说。”
赵尤渟:“怎么就乱说了,站在我们的视角,就是叶辞的问题啊,为什么一走了之,陛下对他还不够好吗?”
陆然:“可是,在陛下和叶辞双方可能不怎么认为!他们一定是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知道但他们又不能说的!我们能做的就是陪在陛下身边,以免他做些傻事!”
祁姚明:“然儿说的也对,就这样吧,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办的吗。”
赵尤渟担心得声音都有些哑了:“到底是什么事,连我们都不能告诉,让叶辞一个人走了,连下人都没带一个,叶辞一直被金尊玉贵的养着,在其他地方能不能适应啊。”
陆然拍拍他的柔声背安慰:“好了,别伤心了我知道你是担心他们两个,感情我们插手不了,只能默默相陪,阿渟乖,别哭。”
赵尤渟一被陆然安慰就绷不住了:“我就是很担心他们,陛下一直过得苦,没过过几天安稳的好日子,好不容易有个叶辞,偏偏……偏偏……”
祁姚明在赵尤渟快哭的时候就走了,把独处的时间留给他们。
夜晚,月光透过窗户,沈松月半梦半醒中,好像看见了叶辞,依旧是淡粉色的衣服,头上依旧是插着一个长长的阴簪吊着流苏,梦里的叶辞长相更加成熟了,脸上的婴儿肥也没有了。更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