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有仪也参加了峰会,不止参加,还很风光。
她不再是时家废柴千金,而是时家的掌权股东,不会再有人看不起她,连时振兴也不行。
“宴总。”时有仪走到宴庭臣面前,一身低胸香槟色闪片长裙,很衬她的气质。
时有仪忍不住感叹:“掌握自己人生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她看着宴庭臣,眼中被灯光映的亮晶晶的,说正事:“那个矿已经开采了,找到你想要的东西我会及时联系你。”
时有仪笑着举了下杯。她来这一趟,单纯感谢。宴庭臣抬杯,因为有了尚奇星的线索,心情还算好,勾着唇角和她随意一碰:“恭喜自由。”
殊不知,角落里,有人将这一幕偷偷拍了下来。
宴随拿到照片时,嘴角泛起冷笑。
对于宴庭臣的事,他知道的太少,仿佛有个密不透风的墙,将他哥裹得严实,连他都不能查到任何风吹草动。所以他还以为宴时两家联姻是板上钉钉,时有仪如今的地位成就,只不过是他哥的托举罢了。
有这些,应该够了。
宴随舔舔唇,拿出手机,挑了两张氛围不错的,短信发给沈梨。
然后好整以暇靠在沙发上,等着沈梨打来电话追问。
两分钟过去。
宴随瞥了眼安静的手机,眉头皱了皱又立马松开。估计沈梨正看着照片胆战心惊呢,毕竟地位不保了,马上就要被他哥踹了,给她时间。
宴随又靠回沙发,又过了五分钟,宴随跟老僧入定般,只是右脸颊的肉不断抽抽。
沈梨这是没把他当回事!
还以为他闹着玩呢?!
宴随一脚踹歪茶几,拿起手机打电话过去。
听筒里,机械电子音疏冷的不带感情:“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操!
给他拉黑到现在了?没给他放出来过?!
宴随没受过这委屈。行,那就别怪他不仁义了,本来还想提前打声招呼免得她太难看的。
宴随扯了扯嘴角,又拨给时有仪。
对方倒是接通了,但宴随开口还没说话,就被时有仪不耐烦道:“有事快说。”
宴随气炸了,冷了声音,深沉道:“你什么态度?我也姓随……不是我也姓宴,你以后进宴家的门,也是要看——”
时有仪很无语,那边哥哥不让嫁,这边弟弟三番四次让她嫁。以为她很闲吗?!
时有仪开口,把不敢往宴庭臣身上撒的气全撒在宴随身上:“谁愿意嫁给你哥,冷脸怪!活阎王!”
我去了!
宴随想也不想就回骂,嗓门比时有仪还大:“你才冷脸怪!你才活阎王!”
时有仪直接挂断电话。
宴随觉得骂的不够,又把电话回拨过去,只不过听到熟悉的:“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妈的!
“啊啊啊啊!”
都没把他当人是吧!
宴国涛正搂着美娇保姆亲热,二楼传来一通打砸的动静,很大,跟要翻天似的。
保姆吓得抬起头,被宴国涛搂在怀中安抚:“没事,他犯病了。”
……
沈梨并不知道沈铎被宴庭臣带进盛宴,直到于娜盖章回来八卦说看到总秘办新来个小帅哥,还和沈梨有点像,叫沈铎。
大家并没有往深处想,家庭信息只有人事科才知道,并保密存档,于娜他们不知道沈梨还有个弟弟,单纯以为两个人只是同姓。
沈梨给沈铎发微信:【你来盛宴了?】
沈铎估计在忙,没回她。
沈梨等了等,忍不住又发一条:【你怎么进的盛宴?】
不是质疑沈铎的能力,她一直知道只要有机会,沈铎绝对会抓住。可这是盛宴,徐柯是USC硕士回国,夏文超是人民大学硕士,就连李成,也是个211硕士。
沈铎拿什么和他们这些优秀学子并肩工作?
她只能想到宴庭臣。
只有宴庭臣,能把泥潭中的沈铎,轻轻一拉,送入人人追捧的上流社会。
沈梨不想这样。
宴庭臣帮她太多,实在没理由还要他拖家带口的帮衬。
出于一些微妙的心理,沈梨也并不想让宴庭臣帮她太多。
沈铎很忙,得之不易的机会,他得好好把握。
他穿着从义乌城讲价买来的西装到总秘办报到时,李成本来都走过去了,发现有人站在总秘办区左顾右盼,又折返回去,一脸警惕:“先生,你找谁?”
沈铎赶紧转身,笑着微微点头:“你好,我找徐柯徐秘书。”
男生笑容干净好看,很有亲和力,只不过一身服装,像审美淘汰,几年前的商演的表演服。
盛宴安保严密,李成不至于怀疑他偷跑上来,可拿衣服实在太怪异了,让他一时分不清什么身份。
沈铎也反应过来,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沈铎,是宴总让我来报到,跟着徐秘书学习。”
一听是宴总,李成下意识站得规矩了些。
“哦原来是你啊!”李成走近他,直言道:“徐秘书昨晚和我说了声,但我没想到——”李成突然想到他是宴总塞进来的人,咽下后面的话,上下扫向沈铎衣服的视线却还是暴露他的想法。
沈铎当然看懂他眼神的意思,却笑得大方,提了提手里同样在义乌城买的按老板说打了跳楼价的公文包,说:“我本来还觉得自己审美挺好,来了盛宴,一路看着各位同事的打扮,想着都差不多啊。没想到见了……请问你贵姓?”
“免贵姓李,李成,宴总的三级秘书。”
沈铎点头:“没想到见到成哥,才发现自己井底之蛙了,刚一进来,看你走过去,我还以为哪来的模特呢。”
沈铎年纪小,一双眼充满真挚,就让人看起来像真情实感的评价。但其实李成这样的人很好猜透,情绪都摆在脸上,挺单纯的。
李成果然没忍住咧开嘴角,“哪有那么夸张。”
东北口音都出来了。
沈铎非常坚定:“真的。”灵活又熟练地从普通话转为东北口音,在外摸爬滚打多年,各地口音他都会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