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乖巧坐在副驾,两手搭在膝头,看着车速压着交通限速,宴庭臣浑身低气压。
这时手机响了,是管家。
“家主,您今晚回老宅用餐吗,宴老先生和小宴先生还在等您。”
管家语气恭敬,却不想被听筒里的声音冷得一怔。
宴庭臣:“不用等我。”
管家咽了咽唾沫,回头看了眼餐桌上的父子俩,宴国涛早自顾自吃起来了,宴随却还一双眼死死盯着这边。管家艰难问道:“那……沈梨小姐也不回来用餐吗?”
宴庭臣瞥了眼绿灯,右转驶入车道,如一头黑豹奔跑在黑夜中。
“你在试探我?”
管家倒吸一口气,头一次没有遵守礼节,吓得立刻挂了电话。
电话被挂前一秒,沈梨听到对面摔碗的声响。
宴国涛吃着菜,被宴随癫狂发怒的样子逗乐,小声骂了句神经病。身边坐着的小保姆又换了个新人,因为上一个被宴随撬走了。但他无所谓,都是玩物。
“那沈梨一看就是个有心思的,看不上你正常。”宴国涛体贴地“安慰”。
宴随瞪他一眼:“想来贴我哥的,哪个没心思?”
宴国涛哼笑:“有心思又怎么样,家族企业当然要门当户对。你也别着急,指不定过一阵,宴庭臣就不要她了,到时候你再……你让我先试试,天天听他们动静儿,那细泱泱的叫声太销魂了。”
宴随:“门当户对?谁家?”
“时家时有仪。”
“什么?!”宴随站起身,筷子被他摔在桌上,弹射到宴国涛脸上,给他扎的哎呦直叫。宴随说:“时家也配和咱们门当户对?时有仪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宴国涛被扎的不轻,脾气也上来了:“你哥自己选的,你还能做他的主?再说时家再怎么配不上,那不也比沈建伟他女儿配?”
倒也是。
有沈梨在,宴随心情没那么不爽了,他觉得时有仪还行。
整个四月,沈梨都很忙。
忙着练车,好在是专供有钱人的室内私人一对一,连练习的车都是新款奥迪,不用排队也不用风吹日晒。因为沈梨肯干,又细心,如今来了一个半月,采购和财务方面的业务知识和文件文规,懂得比江大春都多。于娜虽然一开始没接带她的事,但现在走哪都带着,俨然是把她当徒弟了。
临下班时,李岚路过办公室,想起于娜最近天天和她念叨的人,拐弯推开门,站在门口往里扫了一圈。
沈梨背上包刚准备下班,见来人,乖巧叫了声:“李总监。”
方芳和江大春也还没走,叫了声:“总监。”
李岚冲他俩点头,最后视线落在沈梨身上,全包的黑色眼线带着攻击性。李岚冲她微抬下巴,“沈梨?”
李岚强势惯了,深处竞争激烈如吃人斗兽场的盛宴,在男人群中争一头,李岚靠的是自身实力和别人想象不到的吃苦不屈的个性。她的语调不是傲慢,只是疑问,可目光睨来时,依旧让一旁的方芳和江大春感觉有压迫感。
“是的。”沈梨点头,不卑不亢。
李岚也没多说别的,看着她点点头,留下句“好好干”就走了。
沈梨一头雾水,却把方芳和江大春羡慕坏了。
江大春:“你不懂,李总监说出这句话,是非常看好你!是超级大的夸赞!”他说完,颓败托着下巴,感觉自己的前途一片灰暗,“我什么时候能被总监夸一句啊。”
方芳跨上包站起身,留下一句:“等你不再被总监提着耳朵骂再说吧,都成总监办公室常客了。”
江大春被方芳无情说中,整个人生无可恋了。
最近天暖,沈梨宴庭臣的晚饭都是在云顶吃,却不想今年北市的第一场雨,来得这么早,还这么大。
新闻上播报北市大暴雨,各家各户请注意关好门窗。
今晚,自然留宿在宴庭臣的顶楼套房。
最高兴的是戴安娜,重新布置的装饰终于要被两位正主使用了。她紧张地让两人再品尝一下饭后甜点,自己忙赶去顶楼亲自检查有没有遗漏。
沈梨站在套房门外,低头看宴庭臣递过来的卡,抬头看向他。
“公主亲自开吧。”宴庭臣抬了抬手中房卡,单手插兜,身材高大站在沈梨身后。
沈梨现在都不知道宴庭臣叫她公主是为了逗她还是跟着戴安娜叫习惯了。她接过卡,往前走了一步,能闻到玫瑰花的味道。
滴一声。
门开了——沈梨仿佛看见花海。
粉色白色黄色的玫瑰花瓣铺满整个地毯,沈梨从没见过这么多花。
她微微张开嘴,有些震撼,刚往里迈了一步,被人从身后搂住。
宴庭臣的大手罩在她口鼻上,她的后背贴上宴庭臣的前胸。
“花粉过敏吗?”语调带了点少有的严肃。
沈梨摇摇头,宴庭臣才把手放下,顺着后肩滑到后腰,轻轻一推,仿佛将蝴蝶放入只有花的异世界,“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