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见过花,在学校,会有男生捧着花向她表白,所以她以为自己不喜欢花。
可此刻,被宴庭臣随意地送进套房,踩在如海般的花瓣上,沈梨双眼带着亮,说不出的愉悦。
原来她讨厌的,是带有目的的花,所以排斥。现在不是,它只是单纯的装饰,宴庭臣卡里微不足道的一笔,是不给人负担的,漂亮的花。
套房主色被戴安娜换成红黑,朱红色窗帘、红艳如鲜血的沙发,到处、到处都是花瓣!
沈梨穿着鞋子,在套房里随意走动。
她的心在不明缘由地急速跳动。
这种不需要承担后果,不顾虑得失肆无忌惮的感觉,让沈梨有一种击破二十年束缚的茧,头一次可以自由做自己的爽。
爽的她心旷神怡,毛孔舒适,想要发笑。
沈梨走着走着,抬起脚,将地毯上的花瓣踢起一个小浪。
她笑了,粉稚到唇角微微勾起。
嗜赌如命最后卷走家里所有积蓄的妈,妻子的债照单全收却把她送给六十多岁老头的窝囊的爸,主动放弃好学校宁愿窝在小旅馆也不参加成人高考重新学习令她愧疚的弟弟。
为了生存,讨巧卖乖的笑到麻木,最后用尽手段爬上男人床的她。
沈梨脚下不停,甚至踢的越来越用力,像个开心的孩子,笑着看着不断起落的花浪。
宴庭臣双手插兜,跟在沈梨身后,将她不加掩饰随性的样子看尽眼里,嘴角勾着淡淡的笑。
这才是小白兔真实的样子。
没有怜惜,带有破坏性。
沈梨走到主卧,看见两只叠好的纯黑毛巾天鹅交颈立在正红色床上。她回身,带着狂欢的发亮眼眸,静静看着宴庭臣,眼底水润。
宴庭臣走近,沈梨满满仰头变成仰视,依然没说话。
宴庭臣带着气音短促地笑出了声,双手依然插着兜,他微微压低身子,到沈梨微微抬起下巴就能对视的高度。
沈梨抬起胳膊,环住男人的脖颈,歪着头,笑得潋滟:“宴庭臣,下次可以要黑色玫瑰吗?”
她没有问有没有黑色玫瑰这种花,因为她知道,宴庭臣能弄到,哪怕稀有。即便稀有,付出程度对宴家家主来说,实在不值得一提。
宴庭臣心情不错,视线向下,落在沈梨翘起的嘴角。他偏头,下颌靠近,咬住沈梨的下唇,齿尖将粉嫩的唇瓣碾磨出艳丽的红。
“小疯子,”宴庭臣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沈梨的屁股,命令道:“去洗澡。”
沈梨俏皮地冲他吐了下舌头。这是她第一次对宴庭臣做这种表情。
还有两天,生理期才过,宴庭臣对她做不了什么,真是浪费今晚的套房了。
沈梨放下手,转身去更衣室。
宴庭臣等了几秒,没见人出来。走进更衣室,两面开放衣柜,挂满□□内衣,和性感蕾丝睡袍。款式新颖,从略微保守到几根布料,有序挂在开放衣柜里。
沈梨慢慢走着,手指捻着一件红色连体蕾丝,质感舒适,一摸就知道是好货。两指夹着蕾丝左右看了看,还是开档。
沈梨正看着,红色蕾丝被另一只手食指轻轻勾起。
宴庭臣语气略带嫌弃:“戴安娜什么品味。”
沈梨眼尾睨他一眼,仿佛在说确定不是你的品味?
“先去洗澡,”宴庭臣手放在沈梨头上,揉了下,“睡衣一会儿就送来。”
沈梨洗完澡,穿着浴袍去更衣室,两面睡衣又换了一批,这回正常了。
沈梨挑了一圈,把几个自己喜欢的拿出来,挂在靠近门边,再从其中拿起一件短绒白色连帽睡裙,帽子上垂着长长的兔耳朵。
……
沈梨两只脚腕被大手箍在手里时,也没想明白本来的素睡怎么就演变成这样了?
白色短绒裙边如一朵盛开的花,开放在正红大床上。
细腰如花蕊,在铺开的短绒裙边口,曲线曼妙生长,脆弱的仿佛一握就折。
双膝交叉相叠。
沈梨躺在花瓣上,红痕和花瓣汁水相错点缀在雪白腿上,仿若被人在上面做了一幅画。
沈梨双眼迷离,两只兔耳朵,一只斜着歪挡住一半眉眼,另一只,被她咬在口齿间。
喘气和心跳重叠。
被宴庭臣磨得支离破碎。
宴庭臣也不好受,声音低哑带着隐忍,掌心拍了下沈梨颤着松懈的大腿。
“夹紧。”
沈梨哪说得出话,整个小腹都在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