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庭臣挑眉,似乎没料到沈梨今天胆子大了。
“那天,”沈梨忙开了个头,逼自己说下去,两手不知放哪只能紧捏着衣角,轻柔解释:“很晚了,你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实在是被吓了一跳,才放回房的……”
沈梨低头解释,这时候要再耍聪明,就真的完蛋了。
倒成他的错了。
宴庭臣点头,“知道了。”
他又要走,可袖子被人拽住。宴庭臣侧下眸,纤细白嫩的手指捏着他的黑色西装,很脆弱的感觉。
宴庭臣停下身看她。
沈梨舔了舔唇,厚着脸皮说出请求:“宴先生能不能再给我一个吻痕……”
宴庭臣抬眼看她,黑冷的瞳眸让人无可遁形:“沈梨,人要懂进退。”
沈梨当然知道,她活了二十年,一直战战兢兢顺应讨好,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把得寸进尺这个词用在宴家家主身上。
被说的一哆嗦,沈梨指尖却捏的更紧了。因为索吻而深深感到羞愧不敢对视,所以她也没看到宴庭臣抬手解了领口的一颗扣子。
“我知道,对不起,可是我、我……”沈梨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就在她纠结要不要放弃的时候,突然感觉雕花木顶旋转了圈。
再回神,自己就坐在了宴庭臣腿上,而宴庭臣坐在家主的主位上。
粉色棉袄的领口拉锁被拉下。
宴庭臣食指中指捏着棉袄衣领衣角往外掀,拇指顶着沈梨下颌让她侧头。
沈梨僵着不敢动,在等待吻痕的同时心脏快跳出胸腔,打得她耳膜也跟着响。
估计是紧张的,她想。
沈梨深呼吸,听到宴庭臣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于是小声问道:“什么?”
下颌被顶得更高,可以察觉出手指的主人并不愉悦。
“这是什么?”宴庭臣抬起另一只手,拇指在紫红色吻痕上捻了一下,重的像要擦掉印记般。
沈梨耳朵红了,不敢看他,只能看着别处小声解释:“之前的吻痕淡了,就……琢磨着宴先生的喜好用……”
后几个字声音小的像蚊叫。
但宴庭臣还是听到了,他笑了一声,捏着不敢对视的少女的下巴转过来,盯着她:“用什么?”
沈梨要羞死在宴庭臣身上了。
以为他没听到,只好用正常的音量又说了一遍:“矿泉水瓶吸出来的。”
说完还用两手模仿吸的动作在虚空中捏了捏。
沈梨不知道自己套着粉色棉袄呆着脸红着耳尖的样子有多可爱。
“琢磨着我的喜好?”宴庭臣沉声拉长音调重复,抬起下巴,薄唇在覆上雪白脖颈前,轻启:“那你不太了解我。”
沈梨困惑,不理解他什么意思。
可下一秒,她理解了。
“呃!”沈梨蜷着手指掩着唇,仰头露出脆弱的脖颈,余光里,黑色头颅埋在她脖颈上,随着吸吮的动作轻轻动着。
“叫出来,不然他们怎么听得到。”宴庭臣鼻尖蹭着颈上的馨香说。
这超出了沈梨的道德标准,于是羞耻地摇了摇头。可齿关架不住他一个两个三个,逐渐下到肩窝的吻,于是城门失守,软吟从唇边溢出,她在宴庭臣霸道的力道中失神,声音也越发控制不住。
所有的烦恼要事仿佛都被男人吸走,沈梨空着脑袋,注意力都在脖颈,所以宴庭臣停住动作时,她很茫然,垂着水眸不解地望着他。
只见宴庭臣偏脸,对着楼梯方向不知何时冒出来的两颗头颅,全然没有怀里抱着的其实是宴国涛先抢来的人的自觉,冷着声音问:“看什么?”
两颗头颅瞬间缩回去。
沈梨这才反应过来被偷看了,小脸瞬间爆红,在月光侧影下,像颗小草莓。
她眨着眼转头看向男人,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怀抱上宴庭臣的脖子。她满眼诧异,漫着水雾不知所措。
宴庭臣承认,沈梨确实能轻易就勾起他的□□。
不止她的小聪明,装乖巧,善良脸蛋,细白脚踝,匀称圆润的脚趾,粉色小棉袄还是时不时勾走他注意的软糯嚅吟。
他盯着红着脸不敢抬头的少女,喉结上下滚动,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不带情绪地开口:“想骗他们,这不是长久的办法。”
沈梨被他不参杂任何情感的嗓音冷到,仿佛被淋了一头冷泉水,瞬间红温褪下。
心里佩服这男人坐怀不乱边点点头:“我知道的。”
宴庭臣身高腿长,即便坐在椅子上,沈梨坐在他腿上,脚也无法着地,又不敢撑着腿借力,只能尽可能快速从腿上蹭下来。
宴庭臣能坐怀不乱,可沈梨做不到,刚刚做完亲密举动,沈梨害臊不敢看人,但也可能单纯怕宴庭臣这个人。沈梨冲他的方向点了点头,“我会再想其他办法的。”
哪还有更好的办法,更好的办法早在一开始她光着脚上三楼的时候就被眼前这个男人拒绝了。
现在又把她拒绝了,之后连吻痕都讨不到了……
“……”宴庭臣不懂自己一句真心建议怎么换来对方拉开距离,还扁了嘴,很委屈的样子。
宴庭臣双腿交叠,看少女恹恹地又冲他的方向点了下头,“晚安,宴先生,谢谢你。”
实在忍不住,宴庭臣好笑说了句:“你那点小聪明去哪了?”
被质疑的沈学霸回头,敢怒不敢言,只好勉强勾起嘴角,讪讪赔了个笑,“呵呵。”
宴庭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