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年底很忙,有自己的晚宴,邀请函难求,要看消费等级,A9以下更是想都不用想。晚宴非公开,没有媒体,以盛宴安保级别,更不会出现狗仔,所以当红明星可以放心进入。
温泽明来的时候,助理夏文超正给宴庭臣汇报工作:“李影帝听说今年的位置被个小生代替,闹着要见您,被安保拦下,我已经联系他经纪人把人领回去了。”
宴庭臣翻着晚宴策划和流程,唇边带起冷笑,说话更是不客气:“李沐川?”
娱乐圈是看咖位大小,但更看商业价值。李沐川快一年没上荧幕,只偶尔拍拍代言赚点快钱,只有他自己还记着影帝的头衔,荧幕不上,谁还拿他当块料。
在盛宴的高珠晚宴上,不管你多红,也只是消费者的带货模特罢了。
“王亮在哪?”宴庭臣冲温泽明抬了下下巴,看向夏文超。
夏文超是一助,和三级秘书李成不同,是能参与到公司核心工作和决策的职位,在宴庭臣身边做了三年助理,很清楚他的脾气。宴庭臣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准备要问责市场部CMO了。
夏文超颔首说:“已经把王总请到会客室了。”
宴庭臣点头,没说让他进,夏文超当然不会自作主张,而是转头笑着看向温泽明:“温先生,请问喝什么茶?”
温家从祖辈起就和钱打交道,不是投资银行就是私募基金创始人,温泽明从小就被他爸逼着对标宴庭臣学习,长到现在却还是随了余秀源的艺术气质,一副清隽儒雅的公子哥儿模样。
温泽明摇头笑,平时爱喝茶,跟他爸学的,但今天摆摆手:“温水就好,辛苦。”
夏文超冲他点头,退出办公室。两分钟后,李成端着温水和四分盘的果盘放在茶几上,又安静退出。
水果都是新鲜空运,李成根据温泽明的喜好,热带水果放了双份。温泽明很满意,叉着水果边吃边走过去。
“我刚就想说了,你今天领带有点不搭。”温泽明走到宴庭臣办公桌面前,伸出另一只手。
宴庭臣拿出红色邀请函放在他手上,顺势垂首扫了眼自己的领带,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
他最近发现自己的某条领带会失踪,过两天再回来,可回来的同时,另一条领带会消失。
监控里,粉色棉袄遮着半张脸,藏在帽子里的枪灰色领带估计是匆忙没塞好,随着她下楼的动作一点一点往外滑,长长的,像只兔耳朵。
还是只垂耳兔。
温泽明没见过他这反应,有些意外地挑眉,就着办公桌倚坐在边上,侧头凝着他:“说你穿着不搭,还挺高兴?”
不是很高兴,而是觉得掩耳盗铃的兔子有点好笑。
温泽明见他没理自己,也不在意。两人从小长到大,亲妈都把对方认作干儿子了,好到能穿一条裤子。他竖起食指,想起来说:“对了,余女士给你定了豪华版全身体检,让我催你尽快去。”
说完,嘴酸地补了句:“我和我妹都没这么详细的体检项目。”
年底太忙,新年新系列设计还没拍板定版,宴庭臣实在没空,否则早就去抓那只胆肥的兔子了。
“帮我向余女士说声抱歉。”
温泽明耸肩拒绝:“这些好说,但你已经四个多月没给余女士打电话了,人在法国昨天还跟我念叨这事呢,你有空给她打一个。”
宴庭臣一顿,终于舍得在一众设计稿和文件中抬起头。
余秀源和沈言卿是闺蜜,年轻时就是好姐妹,沈言卿去世后,余秀源就把宴庭臣视作自己儿子,可又比对自己儿子上心,因为宴庭臣太有想法,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照顾,凭着自己的心气儿势无可挡地生长抢夺,然后稳坐盛宴集团掌权人宝座。
他的性格被打碎又重铸,可即使变得冷血暴虐,也依然感激余女士对他的付出。
宴庭臣点头答应:“好。”
……
沈梨期末考结束了,不得已在宴家呆的时间也变长了,但身上若有似无沾上了檀香味。
若是离得近了,还能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苦橙味。
宴国涛第一次闻到时惊得差点从轮椅上滑下去。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沈梨和他儿子暗通款曲!
儿子不把他当人看就算了,如今沈梨,一个司机的女儿,也大摇大摆在他面前大秀儿子的味道!不把他当人!
对,没错,这就是沈梨在被宴庭臣质疑聪明后,想出的小妙招。
她也发现了,就宴家这疯癫关系,宴国涛和宴随肯定不敢亲自跑去和宴庭臣确认这事,而宴庭臣忙得早出晚归,根本没时间去注意一条领带的消失和出现。
吻痕确实不长久,她一直知道,这想法还是被宴庭臣那句质问逼出来的。沈梨想到的时候暗道自己绝对是天才,一条领带就把宴国涛和宴随拿捏得死死的。
沈梨很高兴,所以给时有仪介绍的学生上完课后,她拐了个道,去青山大街点了个披萨吃。
虽然沈建伟收入不菲,但全给她妈还债了,她还要打工维持家用,就挺舍不得花钱,能在食堂吃就在食堂吃,钱少的时候一天吃一顿泡面的时候也有,爱吃匹萨这事也是沈建伟做了宴国涛司机后条件宽裕了点她才有的习惯,高兴的时候就来这家点个六寸匹萨,好吃又顶饱。
但偷领带这事瞒不住,沈梨又没经历过情事,自以为把人唬住。其实宴国涛和宴随在一开始震惊之后,冷静下来一合计,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真把人要了,身上可就不是这个味了,第二天还有体力?
沈梨不知道宴庭臣什么样,他俩可太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