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记者们拿起相机一顿卡擦卡擦。不知从哪里蹿出队穿白大褂的医生,抬了朱建国就要往担架上放。
会长挥舞着双臂,声嘶竭力道:“抓起来,通通抓起来!评委都被害得口吐白沫了,三个都给我抓起来!”
几个安保人员上前。云无忧挡在知微前头:“你家白沫子带牙膏味啊!”
“你们煮的河豚将人毒出了问题,还狡辩!”会长指着云无忧的手颤啊颤的,痛心疾首道:“没想到我们厨师中会出这种败类。封杀,必须全行业封杀!”
知微从云无忧身后探出头道:“谁敢!厨师协会没有执法权,受害者想要赔偿,得自己走法律程序。退一万步讲,就算河豚有毒,也是王师傅的事,与我们两个有什么干系?除非……”
会长这才惊觉自己反应过度。天杀的,都是被眼前两货给气出来的脾气。
知微的话已经说了下去:“除非他自己做错了什么,被我们两个看到,想借此除去我俩。我想请问下会长,比赛所用食材是否有正规购买发票?场地布置费用是否有公开明细?还有,为什么比个厨艺还要配备医疗团队?倒像是早就预料到会出事一样。”
见会长想开口辩解,知微做了个“嘘”的手势:“据我了解,厨艺大赛要交报名费,还会往外卖门票。按惯例,门票费除了扣除我所说的几样费用外,会作为得奖选手的奖金。”
虽没明说,字字句句都往会长贪污上靠。在场的选手虽说不敢奢求金奖,但也希望也能捞个鼓励奖什么的。朱建国中毒不中毒另说,看他面色红润不像要嘎的样子,但会长敢从自己口袋里捞钱,好大的狗胆!
云无忧恰到好处的加了句:“每年配菜都够用,今年偏偏碰到我师傅时,就不够用了。多的东西去了哪里?”
当下就有墙头草道:“难怪我说今天的小葱蔫巴巴的,影响我发挥。”
知微叹气:“昨天我看到会长同志和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说话,他还威胁我不准我说出去来着。”
众人顿时脑补出了段杀人灭口的大戏。当下有人道:“报警吧!”
会长浑身是嘴都说不清,试图挣扎道:“朱同志还晕着呢!”
“别管什么朱同志羊同志,反正警察同志会把他送去医院的。”云无忧振臂高呼:“走,我们派出所去!”
值班的民警一开门,看到浩浩荡荡的一个长队,被吓了一大跳。
前面担架上躺着个小年轻,嘴角的白沫子已经干全,闭上的眼皮下眼珠子还在咕噜噜转动。后面是个如丧考批的中年男人,被一胖一瘦两个身影架着,脚没沾地。男人身后,缀着一群穿白衣服,戴白帽子,拿着菜刀的人。
民警冲口而出:“市中心医院又出事了?”
“不不不,我们不是医闹。”云无忧立马反应了过来,“我们是厨师协会的。”
民警摸出副眼镜一戴。哦,还有人拿着锅铲啊。都怪近视眼。
他问道:“什么事?”
知微转头对王师傅道:“麻烦您陪朱同志去医院检查一下。警察同志,能否也请你们派位警员一同去做个见证?如果真是我们的问题,我们可以负责。”
“还有,我们需要报个案,关于协会会长滥用协会资金的事儿。”云无忧插嘴道。
一群厨子也不用民警谦让,各自寻了座位坐下,虎视眈眈盯着被云无忧和王师傅丢到中央的会长。一群扛着相机的记者气喘吁吁的跑了来,将镜头对准众人。
云无忧冲民警挥了挥手道:“您随意。”
随意个啥子撒。捧着笔录本的民警只觉如芒在背,战战兢兢问道:“名字?”
急诊部,王师傅对问话的医生道:“对,能上的检查全给上。抽血,听诊,把他有没有蛀牙也查下,咱不缺钱。”
医生眼见着王师傅指指点点,连妇科检查都恨不能给朱建国安排上,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他到底啥病啊!”
“不晓得啊,所以得查。哦,您再给他开个肠胃镜什么的。”王师傅补充道。
躺在担架上的朱建国明显哆嗦了一下。医生委婉道:“其实我觉得他应该没啥大病。”
“人都晕了,可怜哟。”王师傅摇了摇头,心里做着算数。两块三加七块二加十块五,多少来着?知微特意把在场的厨师们支开,就是为了让他想法子把朱建国的检查费凑到立案标准,告他个讹诈。
被护士们抬来抬去的朱建国无比后悔,被警察问了老半日的会长也不遑多让。作为京城最大食品供应商百胜公司的黄总女儿黄倩亲自开口,让他务必想法子把云无忧三人组关起来。黄家跟他一向有合作,回扣红包也给的频繁,会长也就应了下。
计划很完美。黄倩提供河豚,黄倩对象朱建国做比赛评委装中毒。然后几个假扮医生的保安将朱建国往小诊所一送,由被买通的诊所医生出具食物中毒证明,黄家出面将三人连锅端了,顺势接手省城的食品生意。
反正三人也没啥背景,谅来被一唬二吓就会腿软到连路都走不动。他打听过,王大牛有一手做河豚的好手艺。
没想到策划是美好的,现实是不好的。云无忧那小子直接丢了鱼,云知微那丫头直接掀了桌。王大牛没丢鱼也没掀桌,看起来傻乎乎的钻进了套中。结果,云知微又煽动众人讨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