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很想逃,但是云无忧手臂紧紧扣着她的腰。天知道云无忧哪来的那么大力气!
知微干干一笑:“她又不是跟我表白,我拒绝不大好吧?”
云无忧理直气壮:“我迟早是你的。保护你的所有物,有啥不好?”
从来没有人跟知微说过这样的话。追求知微的男仙跟知微表白时总会说:“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会对你好的。”
就像知微的家里人一样,对知微说的永远都是:“如果你成绩好,以后找到好工作,妈妈(爸爸)会更爱你啊。”
有条件的爱。知微一点都不稀罕。在不怎么漫长的仙生中,她早就学会了该怎么爱自己,以及,怎么独立面对风雨。
但云无忧跌跌撞撞以不让人拒绝的姿态闯进了她的世界,告诉她,我是你的。你喜不喜欢我不重要,我一直在原地等你。我喜欢你,仅仅只是因为你是知微,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只要她回头,随时有个人在身后看着她。知微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酸酸涨涨,有一种叫安全感的东西在心头弥漫。
唇角悄然翘起。知微很好脾气的应道:“嗯,还有下回,我就拿扫帚把人赶出去。”
“那我给你买扫帚!”云无忧在知微肩头蹭了又蹭,像只找到了主人的小狗。
片刻之后,云无忧又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所以……我算是表白成功了吗?”
“算!”
云无忧喝了感冒药,出了一身汗,浑身热热乎乎的。朱建国这头却被冻了个够呛。
他划着小船,从天亮等到天暗,脸都快被湖上的风吹麻了,都没看到佳人的半点影子。
“你不是说顾教授的女儿会在颐和园池子里落水吗?”他问同一条船上的黑衣人道。
黑衣人掐指算了算,脸色凝重:“没错。但是现在她好像已经被人救起来了。救起她的人我俩都认识,就是算不出具体是谁。”
“你确定颐和园就一个池子?”黑衣人问道。
“确实就一个。但……”朱建国看向远处大大小小的五六根桥。池子被切割成一小片一小片。他恼怒道:“你就不能给个具体地点吗?精准定位晓得不精准定位!”
“谁没事真去看完云无忧写的破烂文啊?”黑衣人无奈,“这不是没注意细节嘛!没事,明天的厨艺大赛按计划行事。等干掉了云无忧和知微,你气运自然就回来了。”
“希望如此!”朱建国皱眉。他锤了捶坐麻的腿,拿着木桨又划了回去。
“你俩划船已经超时,还得再一人重新买张票!”等得已经不耐烦了的售票员没好气的道。
“不是说一下午吗?”朱建国急了。
“你家一下午是到晚上八点啊?景区都闭园了。我还没算你加班费呢!”售票员一摊手,“拿来!”
朱建国看向黑衣人,黑衣人幽幽道:“你是男主,我是跟班。让跟班买单,你还要不要脸了?”
朱建国抠抠搜搜的从衣袋里掏出张毛票:“我地方就一毛。”说着翻出空空如也的兜给售票员。售票员又把他裤袋也摸了一通,发现确实没有藏私,一脸晦气的挥了挥手:“滚滚滚。”
两人像轰苍蝇一样被轰出了颐和园。黑衣人恼道:“你的那位恋爱脑京城首富之女呢?”
“她说男人有钱了就会变坏,所以只肯在她在场的时候买单。”朱建国皱眉。
黑衣人恨铁不成钢:“没想到你会废到连软饭都吃不明白。”
朱建国黑脸,忿忿拍掉了黑衣人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总比你连软饭都没得吃的好。”
厨艺大赛如期而至。各地厨子带着介绍信到厨师协会登记处签到。
“我是辽省国营饭店的。”
“我是广省格丽涉外酒店的。”
排到云无忧,云无忧将三人的介绍信往桌上一放:“我们三个是糖厂食堂供应商暴富小铺的。”
名字倒是老长,就是名头嘛……登记员嗤笑了一声:“个体户?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还给我们发邀请函?看起来我们三是被骗子骗了。知微,师傅,我们该回哪儿回哪儿去!”云无忧招呼道。
两人原本就是走个过场,当下齐齐应了声,扭头就走。
协会会长不由得愣了下。各国有单位都极尊敬老同志,别说被嘲讽上几句,就是被劈头盖脸骂上一顿,也只会笑着说老师傅指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