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慌归心慌，但也不耽搁三人四处晃荡。三位都是淡定的主，只要不是火烧屁股，倒霉事儿等倒霉了再说。

于是三人组了个旅行团，从长城逛到圆明园，从香山看到故宫。每到一处景点，王师傅都会请了摄影师比着剪刀手拍照，等照片洗出来后和明信片一道寄给小娟婶。明信片上写着XX年XX月XX日于X地，爱你的牛。

云无忧捂着被酸倒的牙表示，王师傅这跟公司上班打卡有什么区别。

“哦，打卡不用这么肉麻。”知微回道。

说得好有道理。

这天，三人去了颐和园划船。小船3毛一个人，大船5毛一个人，可以划一下午。

知微刚要跟售票员说买三张大船票，王师傅就抢了先：“同志，三张小船的，谢谢。”

知微看了看王师傅肥硕的身躯，又看了看又窄又小的船身，试图挣扎一下下：“师傅，云无忧划船技术不大好，船得翻。”

“你俩会游泳不？”王师傅反口问道。

“会。”知微的游泳还是云无忧教的，期末勉强及格。

“那就成了。多冬泳下有益身心健康。”王师傅迈着大步子蹦上了船。船猛的往下沉了一大截，颤颤巍巍的荡了开。拴船的绳被绷得死紧。

知微看向云无忧，云无忧小声对她道：“师傅的钱拍照拍完了。”

“其实我出也行……我对冬泳啥的不大感兴趣。”知微小声道。

云无忧刚想赞同，王师傅伸长胳膊把他拽上了船：“上来，婆婆妈妈的。”

知微火速解开绳子，把载得满满当当的船往外一推。在云无忧嗷嗷嗷的叫声中，她转头问售票员：“同志，能麻烦您给退个船票不？”

二月末的天，湖上还略凉。湖边的迎春已经稀稀拉拉开了些，柳枝也绽出点嫩芽。

“往左往左往左！”煞风景的喊声在湖面飘荡。

“我已经往左划了，但船不听我的，它非得往右！”云无忧划得满头大汗。

划船这种体力活当然是由云无忧这个做徒弟的接手。在他的努力下，船先像陀螺一样在湖面滴溜溜的转了十来圈，又忽左忽右的扭动着。划了快十来分钟，回头一看，离岸也就几米远。

一艘小船慢慢悠悠的从两人身边经过，上面春游的小学生探出身，热情招呼道：“叔叔你们好啊！”

“好好好，大家都好！”王师傅脸上笑开了花。

“这个给你叔叔。”小学生递过来一枝迎春花。王师傅向右侧过身去接。云无忧刚好想着，反正他往左划船就往右退，如果他往右划船是不是会向左，索性也向□□斜身子。原本吃水很深的船哪禁得起两人的折腾，嘭咚咙一声，翻了个彻底。

木桨伴着小学生们：“叔叔落水了”的惊叫声悠悠漂出水面。

“阿嚏！”

“阿嚏阿嚏！”

“阿嚏阿嚏阿嚏！”

一连串的喷嚏声从工作人员休息处传来。云无忧已经换了身干爽棉袄，鼻尖揉的红红，哆哆嗦嗦抱着个知微给冲的热水袋。知微没好气的拿着根干毛巾帮他擦头：“该，真该。救人也不长点脑子，非要自个儿逞强。把姜茶喝了，不准嫌辣！”

云无忧和王师傅的落水处离岸不算远，刚刚划拉上去，就又听到呼救声。

定睛一看，远处一艘船也翻了，一个姑娘正在水里扑腾着。知微一边让售票员去找救生员，一边跑到姑娘落水处取下岸边带绳子的救生圈远远抛过去。姑娘刚抱住救生圈，两人就一起又听到了救命声。

好嘛，云无忧不知什么时候也脱了棉袄跳下水救人。才刚游了一半，腿脚就抽了筋，吓得都飙出了泪。知微差点被他们整疯，救一个上来又要再救一个，骂骂咧咧着又去寻了救生圈。

救生员也及时赶到，两人加个慢了半拍的王师傅，合力捞饺子似的把人捞了上。

上岸的姑娘被哭天抢地的父母簇拥着走了，留下湿漉漉的云无忧和险些累趴的知微。救生员好心带他们到自己的休息处歇息。云无忧洗了个热水澡，又被知微按着灌了半壶姜茶，这才稍微缓过气。

自知做错了事的云无忧唯唯诺诺：“就，本能而已。作为热心市民的本能。”

“谢谢你的这种本能。”轻柔的声音传来。

知微回头一看，一个秀气的姑娘俏生生的站在他们身后。姑娘不算多惊艳，但柔弱的像风中的迎春，让人无端的生起保护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