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人拿着车票去京城时,暴富小铺的员工们都已经再次进入了忙成狗的状态。知微大手一挥,说月底拿出营业额的百分之三,作为奖金给员工们分。
员工们送锅底时都脚下生了风,跟客户们说话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
钱包厚实了,底气也足了。王师傅和知微商量,能不能买几张飞机票。
其实知微和云无忧在仙界时已经天上飞惯了,但师傅想去,两人也不想扫了他的兴致,便去机场问了。
机场的售票员抬了抬眼皮:“什么单位?什么职位?出公差吗?”
几人也算不上糖厂的正式工,只能说是个体户,跟公差更是沾不上半点边。
知微如实说了,售票员冷淡道:“机票数量有限,得优先供给有紧急事的出公差的领导。你们坐火车吧。”
行吧。三人骑着辆问刘副厂长借来的自行车,王师傅坐横杠上,知微坐后座,云无忧苦哈哈的蹬着,颠颠簸簸的去了火车站。
一问,卧铺是没的,硬座也是没的,要的话得站票。
云无忧原本骑得打颤的腿肚子颤的越发厉害了:“同志,我们能不能钱加座?”
售票员铁面无私:“不成的,先来后到。不过我们有预留给各单位的硬座,你看要不问下你们领导开张证明?”
“所以,这就是你们来找我的原因?”已经是正厂长的刘爱国气笑了,“这叫徇私你们晓得不?”
“我们今年端午节时可以免费给分厂职工一人一袋粽子做节礼。”知微回道。
“也不是不行。就说你们替糖厂考察京城市场。”刘爱国三下五除二开了条子出来。
王师傅出门时心痛得不能呼吸:“给出去的粽子算成钱能买多少张飞机票啊!刘爱国他果抠门货!”
“所以您回头跟小娟婶说一声,粽子袋子上得印我们店铺名字,里面再放三张火锅店一毛代金券,一次只限用一张。”知微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王师傅心里总算平衡了。
三人在坐麻屁股前成功抵达了京城。在天安门蹲了一晚上,等看完升旗,就商量着去去哪儿吃早饭。
知微随手在路边买了三袋豆汁。云无忧先递给了王师傅一袋。王师傅呷了一大口,脸顿时扭曲成一团。
云无忧看了眼,转头对知微道:“扔了吧,不能吃。”
“嗨,你个臭小子!”王师傅恼道,“坑我坑习惯了是吧!”
云无忧小声道:“哪比得上您,我都连吃一个月酸橘子了。”
小娟婶喜欢甜的橘子,王师傅每次剥橘子前都会塞给云无忧一瓣。如果云无忧说酸,就留给云无忧;如果云无忧说甜,就整个儿抢去给小娟婶。
知微盛赞他是“三界第一灯泡”。当事喜神一副很习以为常的样子:“哦,我家也是这样的。我家地位排序,我娘,洋葱,我爹,我。”
“洋葱是?”
“我家狗。”
成吧。今天难得扳回一局,两人都很高兴,对于王师傅吃烤鸭的提议也一口答应了下来。
京城的烤鸭最出名的是全德顺,相传当年是慈禧太后的最爱。
用知微的话来讲,就数慈禧太后和乾隆皇帝替美食届背的锅最多。一个边逃难边一路吃过去,一个边下江南边一路吃过去。路边随便一个地摊,都会吹上几句当年皇上太后吃了说好。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到了店中。云无忧兴致勃勃:“这回吃烤鸭应该不会再遇到朱建国了吧?”
知微扯了扯他的袖子:“你说的那货,是不是黑色轿车旁的那个?”
云无忧揉了揉眼睛一看。好家伙,还真是。
朱建国穿了身不知道牌子但看起来很贵的西装,梳了个大背头,露出深邃且极优越的五官,甚至连头发上都洒了点亮片,人模狗样的拉开车门,搀了个打扮时髦的漂亮女孩下来。
“我觉得这家店风水不好,要不我们换一家?”知微提议道。
云无忧挺直了腰板,目光坚毅:“不,就这家了。”
朱建国遥遥看见了他们,扯了扯嘴角,露出抹讽刺的笑意。
“嗯,而且得挑贵的点。”王师傅很赞同。
一对二,知微完败,被两人架进了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