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快起身去清芬堂,出事了。”
陈朝玉未敢耽搁,穿好衣服就直奔清芬堂去。只见院外今日围了许多身强力壮的家丁,颇有严阵以待的架势。
屋内传出号啕大哭,“今晨进宫上朝时倒是未有不对,我与各家大人的小厮将车都停在一处等候,只是都近午时了,无有一个大人出了宫门,想来是——是被扣下了。”
说话的是替陈冠方拉车的家生子刘德,也是张妈妈的儿子。
杨婉兰坐在椅上,手指攥紧,半点慌乱都没显出,“被扣下的并非我一家,先别乱了心神,我想办法打听打听。”
陈朝玉一听便知是反贼有所动作,圣上甫一开始临朝,大臣便被扣下,如此凑巧定是江奎的对策,所以爹爹应当是没有危险的。
“没有人出宫,可有人进宫?”
刘德止了声,泪眼婆娑地望着她,“有,有一队骑兵不知护着什么直接进了宫城。”
“主街上可有动乱?”
“发了通告,今日休市。”
江奎管着城内禁军,军纪严明,定不会在未生乱时就骑着马进了宫里,定是京畿外的哪处驻军叛了,带着安王之孙进城搅乱朝堂,但现在还未有交戈,应是还在谈判。
陈朝玉宽慰杨婉兰。
“娘,你先别担心,爹爹为官清正,断不会让人拿住错,应当是被连累扣在宫中,我们就在家静等着。”为官清廉的臣子,哪朝哪代的明君都爱惜,但爹如今算是圣上的外戚,若要是杀鸡儆猴,定是第一个被推出来。
杨婉兰也想到了此处,抬眼看向她,“玉儿说得有道理,是娘急中生乱,你……先回山月居吧,外头不管如何都不要出府。”
陈朝玉换上了一身窄袖紧衣,同方方圆圆摸到后门,圆圆一个抬手便将几人砍晕。陈朝玉对着她竖了个大拇指,连连点头。
方方打开后门扫视一圈,确认没有江奎的眼线后赶紧溜出。
“你俩还真别说,王文王武两兄弟办事还真是利落。”
主仆三人躲躲藏藏的来到了宫墙根,刘德回来报信时说只有兵马进了皇城,可此刻,城中道路皆有官兵巡逻,宫门处也有大量守卫,通过飘扬的军旗,陈朝玉认出那是离京百里的雍丘军。
雍丘军是陇西侯治下,莫非是他与安王之孙勾连?
“姑娘,你别在这苦着脸了,若不想法子进去,咱们迟早要被发现。”
陈朝玉摇头,“不忙,看这情形,是让进不让出。”
雍丘军重兵押解要臣家眷进宫,明摆着把人当作筹码,以娘的脾性定会扣下来人,绝不入宫。抬眼看了看天色,陈朝玉转头寻了间包子铺躲了进去,铺子里空无一人,笼屉里还冒着热气,“要不吃点?”
拿起木筷夹了四五个包子放进盘中,端到窗后一边吃着一边隔窗望着宫城门口的动静。
“嗯?这肉馅大包子味道还真不错。你俩也尝尝,我带钱了。”
方方圆圆相视一眼:“都何时了,姑娘你还吃得下。”
陈朝玉轻哼一声:“信我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入夜后说不准你二人还得打架呢。”
闻之方方圆圆都凑到她脸前,有些不敢相信。
方方:“今日有架打?”
圆圆:“姑娘你没骗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