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不愿意,我给了他三日的时间考虑,你帮我劝劝。】
陈朝玉未料到昨日昭庆吃了瘪,合上信后看着卫方。
“卫大人今年几岁了?”
卫方:“回姑娘的话,二十二。”
倒是比江奎大上两岁,确实该成婚了。只是怎么将事情引到他与昭庆身上让她犯了难。看了寂空一眼,寂空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陈朝玉坐下喝了口茶,想着磨蹭一会子,脑中渐生出一个点子,但不知行是不行。
“我这有桩难事想请你帮忙,不知卫大人可愿意?”
卫方颔首:“姑娘尽管吩咐。”
“鸿胪寺主簿乔大人家的二公子是二位太后为昭庆择的驸马人选,听闻你与他家大公子相熟,劳您去打听一番他弟弟的学问品行。”
乔大公子是军器监的少监,平日里工匠若造出新的兵器甲弩他会拿去校场给他们试上一试,这一来二去的,便熟悉了起来。
而这个乔二公子是乔大人的妾室所生,从小娇生惯养是个顽劣的,从来就不是驸马的人选。之所以这么说,便是想看看卫方会不会着急。
“乔……二公子?”卫方猛地抬头,“姑娘莫不是听错了!”
急了好啊,陈朝玉松了口气。
“是啊,本属意乔大公子,但是他已有了婚约,太后便想着都是一门所出,二公子应当也不差。”
卫方张口欲说,却又想到自己与乔大的关系,不好在外诋毁他的弟弟,遂又闭上嘴,但心里却觉得太后实在是太过草率了。
“可是有什么隐情?”
“没有。只是觉得乔大公子年纪上更为合适。”见他焦急却闭口不谈,陈朝玉倒是觉得此人品行端正,勉强配得上昭庆。
那三日后他定是会同昭庆暗示乔二的人品,到时一急,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好,若无其他事,我便回后院了。”
——
在后院换了身衣服,陈朝玉又出门了。
她为了掩人耳目,逛了许多间铺子,江奎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掌控欲太强,每次出门都会派人暗中保护她,顺带着这些人也会禀报她做了什么。
直至午时,陈朝玉闪进了母亲的果子局。看到母亲在和伙计说话,便没去打扰,自己从后门溜出直奔潘楼。
“姑娘,您能同左相说说,让他别再盯得这么紧了么。”方方气喘,每次出门自己一扫周围至少有两个人在盯着她们。
“过些日子再说,再忍忍。”昨日听江奎的意思京里要出乱,那近日被盯着便就盯着吧。
方方:“姑娘,咱们得尽快回果子局,左相的人见我们迟迟不出定会进去看看。”
话说着伙计便上了菜,陈朝玉微微蹙眉,还没点菜呢。
“这是东家按姑娘平日里的口味自作主张上的菜,姑娘可还满意?”伙计是熟脸,应当不会是鬼帮之人。垂眸看了眼菜色,陈朝玉笑了,“不知方不方便见你们东家一面?”
“姑娘稍等,我去唤。”
潘楼掌柜很快便进了屋,见到她立刻弯着眉眼笑,“陈姑娘,请勿怪我擅自作主,这些都是左相大人安排的,他备了份菜单,让我见着您进楼便挑几样做,每月初去国公府一次结清上月的餐银便可。”
陈朝玉嘴角抽了抽,躲半天还是躲不过。罢了,大不了到时就来死不承认那一套,或者就说自己只是一个帮众,内部之事她一概不知。
“吃饭吧,方方。”陈朝玉认命了。
拿起竹筷看了眼菜色,便伸向那道红烧鲤鱼,挑起鱼腹就往方方碗里头搁。又夹起蜜煎藕,看了眼莲藕的孔道,也是什么都没有。那今日会是谁给我送消息,陈朝玉纳闷,不免抱怨起来,从前在建州传个消息,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姑娘,我给你盛碗这三脆羹,很是鲜美。”
盛放汤羹的瓷碗在方方的搅拌之下隐约可见青花图案,陈朝玉愁色疏散,“快,咱们把这汤给喝了。”
主仆二人一人拿着瓷勺往碗里舀着,一人用扇子扇着热气。
幸好汤碗不大,每人两碗便能看见碗底的图案。
碗底勾勒的是货郎,货郎所背的竹筐里有一胖一瘦的两个面人。想必这就是帮中给她派的帮手了,只是这两个人在哪呢。
忽然窗外人声鼎沸,陈朝玉循声望去,险些将方才喝的汤羹给吐出来。
“你们兄弟俩今日是醉了酒吗?青天白日的就来挑粪了。你看看这一地——哎呦,我的饼今日还怎么卖出去。”
陈朝玉在潘楼二层,视线不受人群阻碍看得十分清楚。地上倒着两辆坏了的推车,一辆粪车,一辆里头的炭火倾倒在地,正冒着烟,想来是那饼摊摊主的车。
周围人群一开始只知道有人在争吵,遂都围了过来。等到看清地上是什么后,纷纷骂着捂鼻逃窜,但眼珠子还在往这处看好戏。
那推着粪车的两人身型正好一胖一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