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拦住一个男生的路。
萨拉认得那男生,她的魔药课同学休.格温,一个总坐在后排的赫奇帕奇。平时话很少,存在感也淡,并不惹人注意。
此刻他背靠着墙,被西里斯堵在那里。
月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西里斯侧脸上。他皱眉抿唇,态度强硬地从休手中拿过什么东西,看着像纸。
“你没看上面的字吧?”
休.格温神情凝重,点头又摇头,看上去可怜极了。
“算了。”西里斯有些烦躁地抓头。
不管西里斯在做什么,都不该这样对人。怒火瞬间蹿入萨拉的脑袋,像被拨动的炭火,一下子烧得通红。她小跑上前,半湿半干的头发在身后甩动,水滴溅在地砖上的声响于寂静长夜里格外清晰。
西里斯闻声转头,看清来人是她后匆匆离去,避她若蛇蝎。休也快步走远,只留下萨拉愤恨地想,要是这家伙在搞霸凌,他就死定了。
曾经喜欢过的人居然有当混蛋的潜质,萨拉还是有些难过的,为自己识人不清而难过。
隔天魔药课她又去向后排的休确认昨晚是否被欺负,也许内心深处还是不愿承认自己看人没眼光。
休对此矢口否认,再也不肯多说,无论她怎么问,得到的都只是摇头。
亚历克斯从隔壁桌探过头来:“你刚才和那个赫奇帕奇说什么?”
“没什么。”
“不可能,你脸都皱成抹布了。”
萨拉没理他,伸手把他凑过来的脑袋推了回去。亚历克斯最近心情也不好,他准备好久的情人节礼物又被拒绝了。
郁闷一整天,晚饭后她照常去黑湖边给狗狗喂食,都没允许亚历克斯跟过来。
狗狗没见到,反倒撞见莉莉牵着一头牡鹿沿湖畔漫步。那鹿皮毛光洁,低垂着头以角轻蹭她指尖。莉莉面颊微微泛红,仍牵它一道往禁林方向慢慢走。
萨拉刚想打招呼,那条牡鹿甩了甩头,身上泛起银白光芒。
光芒散去,她整个眼睛都瞪圆了。
詹姆波特!
牡鹿、牡鹿,牡鹿是阿尼玛格斯!
萨拉站在原地,猛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只大黑狗,那只她搂着脖子说过无数傻话、在地上撒娇打滚、把脑袋搁在她膝盖上、让她把脸埋进皮毛里深吸一口气的大黑狗!
是西里斯·布莱克。
她一想到自己喂狗时夹着嗓子用那种甜腻得要命的声音什么话都说过……
好多对人说不出的话她都对这只狗说了……
萨拉闭上眼睛,觉得要不自己逃离地球要不就是把西里斯这家伙杀人灭口。
尴尬之后更强烈的情绪则是愤怒。这只狗居然敢骗她,把她当傻子耍是吗?受到愚弄的愤怒情绪水涨船高。
萨拉越想越气。她也不是好欺负的!老实人也是会生气的!她决定继续佯装不知这只狗的真实身份,照旧隔三差五地来喂它,只是把食物换成海格赠送的岩皮饼。
那饼是海格给的,萨拉咬了一口,差点没把牙崩掉。简直硬得能当武器,砸在桌上能砸出坑来,丝毫不辜负“岩皮饼”之名。她本想扔掉,又觉得对不起海格的一片心意,就一直搁在床头柜上,现在派上用场了。
狗狗看见这食物扭头就走,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萨拉故作姿态,语调做作:“怎么不吃,不好吃吗?”
“唉,没办法,月底了,都怪我把生活费花完了,实在没办法给你买其他零食。”
一听这话,西里斯感同身受,忍住呕吐的冲动将岩皮饼咽下肚。
看着大黑狗一口一口费力啃食岩皮饼,每啃一口,眼睛就瞪大一点,每咽一口,喉咙就动一下,萨拉在心里冷笑。
她的手从它头顶顺着背脊滑下去,一直滑到尾巴。
呵,玩他跟玩狗一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