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与她第二次见,但上一次只是打了个照面,江婉清只知道她叫吴兰芝,是晋国公的嫡孙女,自小在军营中长大,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江婉清甚至觉得吴兰芝比自己的哥哥还要厉害,若是个男子,定能封侯居胥。
吴兰芝:“裴夫人,脚上的伤怎么样了?”
江婉清对她点点头,“多谢兰芝姑娘关心,已经好了。”
福安:“进去还能接着说话,别傻站着了,管家已经将换洗的衣物备好,婉清,你在南边最大的那处厢房。”
江婉清第一次泡汤泉,换好衣服后由侍女引着她到一处小一点的汤泉先将身体洗净。
虽说是小汤泉,但是规模却和一个小房间一样,三面都是假山石,从石台阶下来,侍女将朦胧的纱布放下,外面就一点也看不清里面了。
江婉清第一次泡汤泉,暖呼呼的水流包裹着她,不一会额头上就冒了细汗,发尾被雾气挂了雾珠。
过了一会,侍女提醒:“裴夫人,若是清洗好了便可去公主房间的大汤池等着了。”
原来不是分开泡的。
江婉清没将这句话说出来,显得自己没见识,赶紧擦净了身上的水珠穿上衣袍走了出去。
江婉清是最后一个到的,这是最大的汤池,足足有慎思堂一个小花园这么大,福安公主大红色的浴袍格外显眼,趴在正中心的石头上,吴兰芝穿着青绿色的浴袍泡在水中,时不时与福安公主说话,而苏敏则是穿着与江婉清一样的衣服,正在她们旁边闭目养神。
福安招了招手:“愣着干什么?快过来。”
江婉清步入池子中,到她们跟前。
福安上来就是:“听说你与裴慎吵架了?”
吴兰芝转头看向她,就连原本在闭目养神的苏敏也睁开了眼睛。
江婉清:“……”大家都这么八卦的吗?
福安见她沉默不语,眼神更加探究了,“裴慎那厮一月都宿在大理寺内,这新婚燕尔的,他不与你好好温存,跑那冷冰冰的地方去睡。”
江婉清有些恼,耳后传来一阵热意,“公主!”
福安“咯咯”地笑了,“好了好了,不说便不说罢。”
“只是那裴慎怎么如此可恶,竟惹得你这样的小可爱都动怒了。”
江婉清的鼻子一痒,福安的手捏了捏她的鼻翼,脸上的笑甚是宠溺。
江婉清不好意思了起来,“上月我落马,他怨我怎么不让他在一旁护着,这才伤了。”
想到这,江婉清夸张地说:“他神龙不见摆尾的,我上哪抓他去,我又怕打扰到他办公,这才让我的侍女伴着我,出了事他又自己出来了。”
这番话惹得三人哈哈大笑。
“他就是一个木头脑袋,我与他说两句气话,竟还真的走了,留我生了一肚子的气。”
福安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这裴慎竟这般蠢钝?”
明明两人是儿时玩伴,但在公主这里,裴慎好像越来越像一个逗笑的乐趣。
吴兰芝冷笑一声,“这样的男子也能娶上妻子,真是祖上修了八辈子的福分,就连简单地与人交流都不会,一点情商都无。”
江婉清没有将那些士族庶族的事情说出来,福安公主虽然仁善,但是这些敏感的话题还是不要说得好。
福安一副过来人的姿态,“男人就是不能太惯着,但你可要同他说清楚些,两人因为这些小事总是争吵,夫妻情分都没了。”
江婉清点点头,“公主说的是。”
苏敏:“听说你们是皇上亲自赐婚?”
江婉清:“是。”
“我听闻你在庶族长大,有一个庶族出身的忠义侯哥哥,皇上在这节骨眼为你们赐婚,后又延迟了春闱的时间,想必是有意提拔庶族。”
苏敏直接问道:“你可有什么消息?”
这……
江婉清愣了半响,警惕地摇摇头,“夫君从未与我说过官场上的事情。”
福安瞪了苏敏一眼,“你提这些做什么?”
然后对着江婉清解释道:“苏老板的弟弟是个读书人,虽然先皇开放了庶族能够参加科考的先例,但是所有官员对其层层选拔,要求却极为严苛,苏家弟弟不符合要求。”
江婉清懂了。她确实不太晓得,书房里周大人的话犹在脑海,但这也不能代表什么。
福安轻笑,“没事,秋闱推迟到了明年,时间还长着呢。”
苏敏苦笑了一下,只能作罢。
吴兰芝想了想,“敏敏你也别多想了,刚刚走完南边,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快与我们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