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清和裴慎两人和好的消息再次传遍了整个裴府,慎思堂所有的下人都松了一口气。
青见也终于不用被唤梅冷眼相待了。
李氏在禾安堂听到提了一个月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了。
两个孩子闹了点矛盾,差点把她这个老母亲急死了。
李氏:“让库房点两匹江南来的新料子,给婉清再做一身漂亮的衣裳,这段时间可委屈她了,心里定是气难消的,再从我的嫁妆里拿一块玉佩,送到慎思堂去。”
这一定是小儿媳妇善心大发,原谅了那小子。
夫妻吵架在所难免,只是希望下次可别再吵这么大了。
不能单独给三房,大房和二房自然也是要一视同仁。
李氏又把柯妈妈叫回来,又加了一句:“对了,给大媳妇和二媳妇也送点补品过去,二人忙着看顾孩子,劳神伤身,每个季度都要好好补补。”
柯妈妈看她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还神采飞扬地开始布置府里的事。
“那三公子回来了,晚上夫人不如一同与他们用饭?”
李氏脸上笑容一僵,“那就不用了,每次吃饭都说不上两句话,今晚我和老爷一起吃。”
儿子规矩多,还是让儿媳妇去伺候吧。
第二天一早,裴慎穿上官服刚要离开,却见被窝里的女人伸出一只脚到床外,圆润如玉的脚指头在大红的被子上格外显眼。
裴慎走过去将人的脚放回被窝里,戴上面具轻声走了出去。
青见今日要同三公子一起去衙门,早早就在外面等着了。
“公子,您今天真是红光满面容光焕发啊。”
裴慎笑:“学了两句成语就知道往我的身上用了?”
“嘿嘿。”青见挠了挠后脑勺,那不是公子让学的嘛,“踏雪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说到这个,青见想起来夫人的那匹马儿来,“踏雪最近总是喜欢往红梅那个马厩上凑,差点把隔着的木板都踢烂了,公子你看要不要把踏雪和红梅分开养?”
裴慎在心里念叨了一句,红梅这个名。
甚好。
“不必了。”
福安听说江婉清的脚好了,立马下了拜帖,不过不是骑马,神神秘秘地没告诉她。
公主的马车上,江婉清呢喃着裴慎的表字,“行之,行之。”
这名字真好听,裴行之,上士闻道,勤而行之。
公主拿着玉如意把玩,看她这模样掩着嘴笑,轻声打趣:“你在嘀咕什么呢?”
江婉清猛地回神,整个人像是熟透了的桃子,忙不迭地遮掩,“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公主今日邀请我们过来,是又有什么好玩的想着我们?”
福安不停地摇着手里的扇子,眼神揶揄地看着她,刚刚她虽然没听清楚,但是看江婉清现在红着脸的样子,也能猜个七八分。
天气还未真热起来,这红扑扑的小脸看着真的讨喜。
福安公主卖了一路的关子,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
“郊外有一处庄子,是父皇生前赏赐给我的,虽然距离京城远了点,但是却有一口从地表涌出的温泉水,庄子上大大小小数百座汤池,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我那大侄女下个月就要大婚了,我做人姑姑的,总要有点表示。”
两人并无血缘关系,相识不过三个月,福安喜欢一切奢靡的东西,她的侄女却是在燕州的时候节俭惯了,吃穿用度就连她身边的大宫女都不如,两人话不投机,但是皇家的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这个庄子,就送给她当新婚礼物好了。
“今日除了叫你,还有上次说的晋国公家姓吴的小姐,和一位京城富商苏老板,我们四个好好玩最后一次。”
福安叫的都是能够入她眼的姐妹,无论身份高低。
吴小姐江婉清见过,但是这位苏小姐……
江婉清在心里思量了一会,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笑着点了点头。
下了马车,晋国公家的马车停在庄子外的草地上,旁边是另外一辆装饰更加华丽的马车。一介商贾,处于士农工商最下级,竟然能够比官宦之家还要威风。
一位穿着虎皮纹路衣裙五官凌厉的女子走到跟前,或许是一双鹰眼太过犀利,看得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苏敏是商人,走南闯北十年,遇上过强盗悍匪还有刁蛮无礼的村民,昨日她刚刚从南地回来,习惯这么看人了。
福安用扇子拍了拍她的手臂,“敏敏,你别吓到了新的姐妹。”
苏敏这才收起审视的目光,对着江婉清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