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陆钰西不行他没带球,也没那么狗血曲折。
哪怕晏珈跑到国外了,陆钰西也能硬生生给他抓回来。
有点酷。
晏珈心想。
陆钰西第一次易感期时晏珈其实害怕他的,毕竟陆钰西本来就有可能随时发疯的前科,易感期的陆钰西肯定更吓人。
事实也正是如此,可是当见多了,被陆钰西特殊标记多了,晏珈接受良好。
犹记得国外那次,白雪皑皑,陆钰西打着黑伞站在屋外,身后跟着保镖,停着豪车,晏珈愣是在Alpha沉郁冷峻的脸色下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
当时陆钰西戴手套的手都是帅的!
落在肩膀上的雪都是诗情画意!
他用自己超强的适应力已经沉醉在陆钰西易感期的墙纸剧本里了,好爽的,过足了演戏的瘾,而且每年限时返场,运气好的话一年甚至有两场。
他脑洞大开给自己按不同的设定。
有时候他宁死不屈哭哭啼啼,求着陆钰西放过他,然后被陆钰西抓回家。
有时候他会故作高冷,对陆钰西趾高气昂,不屑一顾,被陆钰西弄哭再带回家。
有时候他会欢欣雀跃的跳到陆钰西身上,甜滋滋的说“你找到我啦~”然后奖他一个亲亲!被陆钰西带回家。
后面这种晏珈就玩过一次,因为陆钰西也喜欢乱给自己加设定,他的剧本是甜的,陆钰西的剧本是狗血的,他会认为自己在虚与委蛇,然后阴郁,阴郁达到某个临界点就变得暴烈,非得听晏珈骂他。
晏珈被他折磨的无可奈何的,烦躁的让他求仁得仁,对他大骂特骂。
后来某次易感期结束时,晏珈发现他眼神怪怪的,就知道陆钰西发现他乐在其中了。
他有点儿不好意思,但这不证明他和陆钰西特别配吗?因此不好意思了没十分钟,晏珈就继续乐在其中了。
所以当陆钰西今年告诉他,他最近感觉不对,易感期或许要来的时候,晏珈喜出望外:“真的,太好了!”
见陆钰西表情不对,又急忙补救,“不是、我的意思是太糟了,我又要完蛋了。”
“.....你看我信吗?”陆钰西拍拍他的脸,扯动嘴角笑了下,“放心,一定让你满意。”
“好哦~~”
平时的陆钰西其实不爱玩脏的,有时候就算玩基本也都有个度,但在易感期就不一样了,陆钰西疯的厉害,对晏珈来说一次是超过,两次是习惯,三次是念念不忘。
今年晏珈有自己的小九九,他和陆钰西到适婚年龄了,他要和他结婚。
他和陆钰西提过,陆钰西没有一次答应。
早就有所预料,晏珈并不是特别难过。
他是陆钰西花钱就能得到的,不会背叛的Omega,对陆钰西来说砝码已经足够的情况下,再搭上自己的婚姻其实并不划算。
何况陆钰西的冷漠无情,晏珈十五岁那年就深刻领悟了,他能对自己不管不问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晏珈要为自己挣一个灿烂辉煌的前路。
哪怕是捷径,他也要走成阳光大道。
易感期的Alpha,占有欲强,晏珈最初的想法是趁着陆钰西脑子不清醒带他去结婚,但是他发现陆钰西的脑子也没那么不清醒。
“陆钰西,我们去结婚吧?”晏珈趴在他身上,手指头肚轻戳着Alpha的脸。
“不去。”Alpha半眯着眼,惬意的轻拍着怀里人的后背。
情意缱绻的时刻,被拒绝的没一点儿余地。
“为什么?”听了好几次了,晏珈还是不高兴。
“你什么也不会,不适合当陆夫人。”易感期的Alpha实话实说,不给Omega留一点情面,也不加言语修饰,或是像平时那般转移话题,他占有Omega,和占有地盘没什么两样。
陆钰西不爱他。
晏珈想到,爱是一种伟大的情感,陆钰西对他仅仅称得上是喜欢,这个喜欢都够不上一个他老婆的名号。
愚蠢、漂亮、让晏珈想起记忆深处那些人评价他妈妈的话,情人似乎已经是最优越的归宿了。
他呼出口气,仍觉得胸腔憋闷,“那适合当什么?你的日抛情人吗?”
“不是日抛。”陆钰西替换了前缀,“是一辈子的情人。”
晏珈眼前模糊一片,平静下藏着摧枯拉朽的崩溃之势,声音轻到几不可闻,“陆钰西,你敢这么咒我。”
Alpha离他那么近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仍轻轻的拍着Omega的后背,享受着平和时刻。
凭晏珈对他的了解,陆钰西的易感期明天就会结束了,他已经变得情绪稳定,不像前几天那样咬的他骨头都是痛的,眸子里似乎都泛着阴森森的红光。
陆钰西倦怠的扯过被子搭在两人身上,睡的半梦半醒的时候,看见身侧泛着光,眯着眼睛看了下,发现晏珈在熬夜玩手机。
“乖宝,不睡吗?”
“睡不着。”谁听了那么恶毒的诅咒还能睡得着。
“在看什么?”夜里仅有这么一点光线,刺的陆钰西眼睛疼,伸手按开了夜灯,“开灯看,不然对眼睛不好。”
“哦。”晏珈把他手机举到他面前,“在看我们的录像。”
“这里还有。”
大概真是脑袋不清醒,易感期那种古怪的炫耀心还没下去,陆钰西熟练操作了两下,点开了一个隐藏的文件夹。
在一众缩略图里,晏珈一眼发现了熟悉的场景,“还有画室?”
“嗯,哪儿都有。”Alpha还没睡醒,语调透着股懒洋洋的哑,“早点睡儿。”话落在Omega颈间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重新合上了眼。
晏珈睡不着,他熟悉的地方其实都是陆钰西一手准备的,陆钰西放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不奇怪。
他歪头,蹭了蹭alpha的脸,压着胸腔里的雀跃,小声道:“陆钰西,你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