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及床面时,陈艾拉无意识地在枕上蹭了蹭,身子蜷成小小一团,像只耗尽力气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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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指挥室里,许娜娜放下手中的文件,上下打量着唐晚,“你怎么回事?身上这么红,跟煮熟的虾似的。”
“天气热。” 唐晚拢了拢身上的浅灰针织衫,领口本就松垮,这一拽,几乎遮住半张脸。可脖颈处几抹淡淡的红痕,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实在有些扎眼。
余池风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热的话喝点冰水降降温?不过我看你这热,冰水怕是浇不灭。”
唐晚瞥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警告,又有点无可奈何的窘迫,“亲签不想要了?”
“要要要!” 余池风举手作投降状,眼里戏谑却未减。
查雅淡淡扫了唐晚一眼,“你这新衣服挺好看的。”
许娜娜和余池风这会儿似乎才后知后觉,看着唐晚身上那件完全不是她风格的衣服,再结合她难得泛红的神色,脑子里某根弦 “叮” 地一下接上了。
“哇哦 ——”
“啧啧 ——”
两人恍然大悟,“头儿,还是你观察入微!”
唐晚被她们说得耳根刚退下去的热度又腾地烧起来,站在指挥室门口,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手足无措。
最后还是查雅说了一句,“进来吧,开会了。”
唐晚深吸一口气,试图板起脸,找回平日里那种冷静干练的状态。可身上不属于自己的柔软衣料、脖颈间残留的温热触感,再加上同事们心照不宣的调侃目光,让她索性放弃了挣扎。
查雅将话题拉回工作,她调出和经纪人安雯沟通整理好的新日程表,投射在电脑屏幕上,“这一周因为老板在家,我们外勤压力小了很多,相当于轮休调整。但明天开始,老板恢复了部分必要的工作行程…… 明天在市中心美术馆有个慈善摄影展揭幕仪式。”
余池风调出美术馆周边的交通监控和建筑资料,“慈善仪式是下午两点十五分开始,我们至少得提前四小时进场布控,排查隐患。”
唐晚接过话头,恢复了往日的专业,“已经联系了相关部门,会在现场增设人脸识别临时终端,和警队数据库实时比对,避免无关人员混入。”
许娜娜补充,“现场动线由我做最终确认,尽量减少老板在开放区域不必要的停留时间。”
查雅看着三人,“OK!经过一个月的保护,大家都很有经验了。记住,永远要假设最坏的情况,把所有可能发生的风险都提前规避掉。”
会议结束后,唐晚回到二楼卧室。
陈艾拉仍在睡,情动时染上的潮红早已褪去,只剩白皙肌肤里透出的一点浅粉。
唐晚没有立刻躺下,只坐在床沿,借着幽微的光静静看她的睡颜。想起浴室水汽中交缠的呼吸与体温,想起她糯声宣告“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心被烧的发烫。
那些迟到的岁月里,她差点以为人生不过如是。可今天过后,她又原谅了命运这些年交付的苦难。
大约是感知到她的气息,陈艾拉睫毛颤了颤,半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望过来。
“吵醒你了?”
“冷…”
房间恒温系统维持着舒适温度,唐晚知道她不是真冷,只是撒娇。
她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将人圈进怀里,“还冷吗?”
“不冷了。”陈艾拉此刻的声音又糊又黏,像化开的蜜糖,径直淌进唐晚心里。
“那就继续睡吧。”唐晚抚了抚她的背。
陈艾拉却不安分地动了动,使劲往她怀里钻,“明天就要工作了,一想到不能时时刻刻和你待在一起,我就睡不着了。”
唐晚低笑,下巴轻蹭她发顶:“可刚才有人睡得和小猪一样沉呢。”
“你取笑我。”陈艾拉轻哼一声,张口在她肩头用齿尖磨了磨,却舍不得用力。
“不敢不敢,我这是在哄你睡觉~”
“哪有这样哄的?!”
唐晚气音里掺进一丝危险的温柔,“那该怎么哄?像浴室里那样…?”
“你…!”陈艾拉羞得语塞,整张脸埋进蓬松的被褥。
唐晚得寸进尺,“我什么?那时候可是你要的。”
被子里的人不答,只闷闷地又往下钻了钻,毛茸茸的发顶抵在唐晚腰间,恨不得在她身上钻出个洞来。
唐晚笑着去拍那团鼓起的被子:“好了,不说了。快出来,别闷着。”
半晌,被角窸窣一动。陈艾拉探出头,乖乖将脑袋枕回原处,抓过唐晚原本搭在她腰侧的手,有些赌气似的拽上来,牢牢按在自己心口,“快哄我~”
隔着薄薄睡衣,唐晚清晰感到掌下那鲜活而急促的心跳,她不再言语,再次倾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