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艾拉是被魔性的铃声从睡梦中给拽醒的,她闭着眼睛在柔软的被褥里胡乱扒拉,好半天才触到那部震得发烫的手机。
“贵妃娘娘来电话了,贵妃娘娘来电话了……快接贵妃娘娘的电话,再不接电话贵妃娘娘就要闹了!!”
这是Kate趁她不注意设置的专属铃声,陈艾拉不止一次想把这丢人的铃声改掉,可每次刚点开设置,Kate的威胁就会在耳边响起,“你要是敢改,我就咒你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唐晚学姐。”
迫于这般恶毒的诅咒,她一直没改掉这令她头疼的铃声,但今天或许是时候了,因为这恶毒的诅咒不会应验了。
指尖划过屏幕,她把手机凑到耳边,“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Kate清脆又急促的声音,“我的天,你不会刚醒吧?”
陈艾拉的声音里还裹着没散的睡意,懒懒散散的,“你猜对了。”
“我昨天不是发消息提醒你,今天有工作,让你早点睡吗?”
“我睡的挺早的,就是后半夜又醒了。”
“你这生物钟是被狗啃了吗?”Kate吐槽了一句,“好了不啰嗦了,你现在赶紧洗漱,十五分钟后我希望能在门口见到你,OK吗?”
“OK。”陈艾拉应得干脆。
挂了电话,陈艾拉撑着床垫慢慢坐起身,刚一使劲,浑身骨头缝都透着酸。从肩胛骨往下,顺着脊椎蔓延到腰腹,连带着腿弯那儿软乎乎的发颤。
她蹙着眉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思考肯定是练功练狠了,昨天在客厅被唐晚特训了两个多小时,那几个防身动作练得她几乎散架。
脚步虚浮地挪到浴室,拧开冷水龙头,掬起一捧凉水往脸上扑。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总算驱散了大半困意。
陈艾拉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几缕呆毛嚣张地翘着,像只炸毛小猫。
洗漱完,她转身回房间换衣服,指尖刚碰到睡衣领口,动作忽然顿住,下意识低头瞥了一眼,耳根倏地烫起来。
睡衣领口下,藏着一片浅浅的红痕,顺着锁骨往下蔓延,她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那片温热的皮肤,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的片段。
黑暗光线下,炽热的唇四处散落,缱绻出一片片温情。
“嘶——” 陈艾拉猛地拍了拍脸,强行打断回忆,不能再想了。却又忍不住还是在想,某人倒也挺贴心,专挑些穿衣服能遮住的地方,倒省得她费心遮掩。
魔性铃声再一次响起,陈艾拉赶紧换好衣服,踩着拖鞋跑下楼。
玄关处,Kate踮着脚往二楼楼梯口望,听见细碎的脚步声,立刻抬腕看表,“十七分钟了。”
“就晚两分钟。”陈艾拉揉了揉眼尾,慢悠悠蹲下身换鞋。
“别磨蹭了!”Kate没等她把运动鞋的后跟踩稳,就伸手推着她的后背往门外走。
车子依旧停在老位置,许娜娜站在车旁,耳上别着微型耳机,正蹙眉低声沟通着什么。瞥见她们出来,她指尖在耳机上轻轻一按,通话戛然而止。
“娜娜姐,指挥车呢?”陈艾拉扫了眼四周,往常跟在后面的指挥车不见了踪影。
许娜娜伸手拉开后座车门,“她们先去现场了,咱们到那边直接汇合就行。”
Kate把陈艾拉推进车里,自己紧跟着坐进来,“快坐好,系上安全带。”
车子平稳启动后,陈艾拉的困意又涌了上来,不停打着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
Kate从包里摸出颗薄荷糖,剥了糖纸塞进她嘴里,“一会给你买杯冰美式提提神,今天的工作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薄荷糖的清凉在舌尖炸开,陈艾拉含糊不清地说:“不就一个公益环保活动吗?至于这么紧张?”
“安姐没和你说吗?这次活动规格不一样,是由政府牵头,明星动员,社会组织共同参与的‘绿色未来’大型公益。到场的不止有娱乐圈的人,还有政府要员、企业老板……”
“你是作为青年代表出席的,虽然只是站台露个脸,说几句倡议,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要是出了岔子,不光是你,公司也会受影响。”
陈艾拉听得一愣,嘴里的薄荷糖差点没咽下去。
Kate叹口气,“估计是安姐太忙忘了跟你说。自从保护证人组的人来了以后,她就没清闲过,三天两头被老板找去问话,还得天天跟保护小组对接,一遍遍调整你的行程和工作安排,我看着都替她心累。”
陈艾拉低了低头,“她从没跟我说过这些。”
Kate拍了拍她的胳膊,“你前段时间情绪多不稳定啊!安姐为了给你请这一周假,跟公司磨了好几天,顶了多少压力。好在你状态调整回来了,也总算没白费她的心思。”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窗外的风景逐渐从高楼林立的都市变为开阔的绿地,不远处的空地上,巨大的公益主题背景板已经立了起来,上面印着“绿色未来,共筑美好家园”的字样,鲜艳又醒目。
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服装,正紧张地做着最后的布置,不少挂着工作证的媒体记者扛着相机来回穿梭,还有不少贴着专用标识的车辆陆续抵达。
经过身份核验和安检后,几人抵达停车区。
车刚停稳,许娜娜便率先下车,同时对着微型麦克风低声通报:“老板已抵达指定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