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茹云原本还热络地想留“亲家”吃顿午饭,却被唐耀泉温言拒绝,说这次登门就是单纯来看看女儿,正式的拜访等双方家长都在,按规矩来才妥当。
唐晚一直牵着陈艾拉的手,两人并肩站在门口目送,直到两道身影彻底消失。
门口的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两人都有些恍惚。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切的梦,那些跌宕起伏的情节,恐怕连最会编故事的编剧都写不出来。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厚积薄发,多年的积累和沉淀,在某一时刻迎来巨大的质变。
就像庭院里那棵树,埋在土里的根须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拼命吸收养分,根扎得越深,枝叶就越繁茂,开花结果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午饭过后,陈艾拉着唐晚拉进了房间,一进门,她双手叉在腰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那架势,像是审犯人的小警官。
“怎么了?”
“你老实交代,究竟瞒了我多少事?”
唐晚没吭声,她知道这是在套她的话。在她心里,陈艾拉是向阳生长的向日葵,只需要阳光就好。那些黑暗面,她一点都不想让她沾染上。
就像初遇的那个雨夜,她对她做出的承诺一样,“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陈艾拉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唐晚的额头,刻意装出严肃的样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唐晚错开她的目光,岔开话题,“刚刚阿风又找我了。”
最近太甜蜜,陈艾拉差点把这个“第三者”给忘了,“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他该不会喜欢你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喜欢的是你!是你最忠实的男粉!”
“瞧他那样子,一点都不像我的粉丝。”陈艾拉撇了撇嘴,余池风见到她时表现的比唐晚还要冷静严肃。
“他收集了你所有的专辑和周边,你的每一场演唱会他都去了,还帮你做数据、打投、刷榜……”唐晚掰着手指细数。
陈艾拉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酸溜溜地说,“你瞧瞧人家,多支持你女朋友。”
唐晚在心里嘟囔:我也去了啊!你的每一场演唱会,我都坐在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看着舞台上发光的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至于什么数据、打投、刷榜,她听都没听过,更不知道该怎么弄。
“是这样的,他想让你在他新抢到的杂志上签个名。”
“你又想转移话题?!”陈艾拉伸手捏住唐晚的下巴,把她的脸扳正,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她今天铁了心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非要把唐晚这个闷葫芦给炸开不可,要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今天休想走出她房间一步,“看着我的眼睛,里面有什么?”
唐晚认真看了两秒,有红血丝,这几晚没睡好?”
陈艾拉咬牙切齿地威胁,“你再跟我打马虎眼,今晚不准上我的床。”
“那我去跟娜娜睡。”唐晚说得坦然,反正她原本就和许娜娜住一个房间。
陈艾拉被她堵得一噎,气的转头就拿出手机拨通唐欣的电话。
听到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唐晚暗道不好。
“姐姐,你前脚刚走,有人后脚就欺负我。”陈艾拉对着电话那头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甚至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唐欣在那头,语气满是宠溺,“谁啊?回头我多摔她几次过肩摔,保管让她服服帖帖的!”
陈艾拉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正准备继续告状,手机突然被唐晚一把抢了过去。
“姐,我错了!我会好好哄她的,您就别操心了,就这样拜拜!”
挂了电话,唐晚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你真舍得让我姐揍我?她那过肩摔,能把我摔得半天爬不起来。”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我不是要添乱,我只是想帮你分担一点,少给你惹点麻烦,尽量配合你。”陈艾拉别过脸,眼眶有点泛红。
唐晚叹了口气,心软下来。她拉着陈艾拉坐到床边,把有人可能会利用她和她母亲,逼迫陈父放弃出庭作证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可不是有保护小组在吗?”陈艾拉握住她的手。
“百密总有一疏,我好不容易才拥有你,我不想失去你。”
“那你就什么都可以不和我说了是吗?你把我当什么?累赘?”
“我……”
“我们现在可是双方家长都同意的关系,是要共度一生的人。风雨来了,我们可以一起找地方躲,但不能是你把我塞进一个你以为安全的壳里,然后自己独自站在外面淋雨,知道吗?”
唐晚好半天才慢慢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们一起面对。”
“这才对嘛!”陈艾拉一个飞扑把唐晚扑倒在大床上,像小鸡啄米一样,在她脸颊上浅啄了六七下,细碎的吻带着温热的气息。
吻完,她撑起上半身,“那你教我点功夫吧!这样以后真遇到危险,我也能自己自保。”
“会流汗,会摔跤,会疼。”
“我能承受,我才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呢!”陈艾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好,教你。”唐晚笑了,吻了吻她的鼻尖。她的女孩,从来都比她想象中要勇敢。
下午两点,唐晚把客厅的餐桌和椅子暂时暂时移到了墙边,空出一片还算宽敞的区域。
陈艾拉不知从哪里翻出来几块厚厚的健身垫,拼接在一起铺在地上,灰蓝色的垫子让这片临时训练场有了点正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