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发的深沉,仅剩的光源是窗帘缝隙漏进的一点星光。
唐晚贴着陈艾拉的脊背线条,身体温度透过衣服渗进她的身体,无声烧灼掉她的睡意。
“睡不着?”
“……嗯,有点不习惯。”陈艾拉老实承认。这么亲密的距离,她能感觉到唐晚每一次呼吸的起伏,也能感觉到她规律的心跳,这让她如何能安然入睡?
就在陈艾拉说完“有点不习惯”之后,唐晚把身子往后挪了挪,想给她腾出更多安睡的空间。
暖意撤离,陈艾拉慌急地翻过身来,从背对着唐晚的姿势,变成了与她面对面。
黑暗里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有暧昧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陈艾拉轻轻攥住唐晚胸前一小片衣料,“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的怀抱很温暖,很舒服,我很喜欢,所以才会紧张得睡不着。”
下一秒,原本撤离的手臂重新环绕上来,将她牢牢锁回怀中,“那你要快点习惯才行,不然,难道每晚都要失眠?”
“每、每晚?”陈艾拉期待地咽了下口水。
“难不成你只想睡这一晚?”唐晚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我要每晚都抱着你睡!!”陈艾拉沉浸在这份主动索求来的温暖里,原来坦诚自己的喜欢与依赖,感觉如此之好。
静默在拥抱中流淌。半晌,唐晚低声唤道:“……艾拉。”
“嗯?”陈艾拉模糊地应着,又往她怀里蹭了蹭,寻找更服帖的位置。
“如果我告诉你,我从高中就开始喜欢你了,你会相信吗?”
“什么?高中的时候?”黑暗中陈艾拉努力想看清对方的表情,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轻颤。
怎么可能?高中的时候?
那她们不就是彼此暗恋,彼此错过。
唐晚的声音格外清晰,“那时候的你像一束光,走进我的生命里。”
片刻后,陈艾拉才找回自己的思绪,“这不应该是我的台词吗?”
“我好像从没跟你说过我的家庭吧?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是跟爸爸、姐姐一起生活。”
“你妈妈呢?”陈艾拉轻声接话,预感唐晚要分享一些很沉重的东西。
“因公殉职了,在我两岁的时候。所以我对她没什么印象。”
“你妈妈也是警察?”
“嗯——”
“所以这是你当警察的原因?”
“算是其中一个吧。妈妈走后,爸爸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原本是警校的格斗教官,后来辞了职。再后来……大概是终于找到了某种方式去面对和生活,他开了一家传统武术道馆,专心教拳。我和姐姐,算是从小在道场里摸爬滚打着长大的。”
“所以你这么厉害,是你爸爸教的?”
“我厉害吗?可我从来没赢过姐姐,也没得到过一次夸奖。”
唐晚语气里难得流露出一丝类似于挫败的情绪,很淡,更像是一种惯性的认知。
陈艾拉几乎能想象出,年少时的唐晚一次次被姐姐撂倒,又不服输爬起来的模样。
“她是姐姐呀,比你厉害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就像你现在保护我一样。姐姐那时候,一定也是抱着要保护妹妹的心情,才会变得很强的吧。”
“我好像,从来没这样想过呢……”
“那你怎么想的呢?”陈艾拉好奇地问。
“什么事都要比姐姐做得好。”唐晚直白道。
“傻瓜,”陈艾拉叹息般呢喃,心疼与爱怜交织,“那……有机会的话,你会带我去见见你的家人吗?”
唐晚用下巴轻轻蹭了蹭陈艾拉的发顶,“你不说,我也会的。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陈艾拉心里像是被塞进一团蓬松甜软的棉花糖。她仰起头,凭着感觉在唐晚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偷袭我?”
“就偷袭!”陈艾拉理直气壮,还坏心眼地朝她唇边吹了口热气。
“艾拉,你再这样……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唐晚原本规规矩矩搭在腰上的手,开始缓缓游移,指尖隔着衣料,从肩胛骨沿着脊椎的凹陷一路向下,停在腰际磨人。
这非但没吓退陈艾拉,反而让她生出更大的胆子,“会发生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