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湾仔警署大楼十二层。
唐晚站在感应门前,电子门禁显示识别错误,发出刺耳的警示音。一个穿着笔挺警服、笑容爽朗的男警从办公区快步走出来,“新同事?”
唐晚点点头。
“欢迎欢迎,我是保护证人三组余池风。”
“唐晚。”不知为何,当唐晚报出自己名字的时候,身体没由来的一阵紧张,可能是因为太久没用这个名字了。
“夜听枫林晚,好名字,人又靓。”余池风笑得眼都眯埋。
“阿风,我入职的时候怎没见你这般的油嘴滑舌?”扎着高马尾的女警不知从哪窜了出来,手臂很是自然的搭上了男警的肩膀。
余池风:“别在新人面前玷污我的形象。”
女警手臂一抬,掌下带风,重重落在对方脑袋上,打完后转身把手伸向唐晚,“保护证人三组许娜娜。”
唐晚伸手与之轻轻一握,许娜娜的手温柔有力,是她许久不曾接触到的温度。
“讲过八百次别打我的头!会变蠢的!” 余池风捂着脑袋在旁边细声嘟哝。
许娜娜白了余池风一眼,热情揽过唐晚,“进去进去,别搭理他!”
WPU办公区与唐晚过去五年所处的那个充斥着脏乱、劣质烟草、狐汗臭的底层环境截然不同。清晨明亮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在深灰色的地毯上切割出阴暗相间的条纹,空气中弥漫的满是咖啡因和空气香氛的味道。
“你到几组报道?”许娜娜问。
“还不知道。”唐晚空降的太突然,但今天应该就知道了。
九点整,会议室。
负责WPU的廖建雄站在正前方,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全场,视线最终停留在末端的唐晚身上,“新同事唐晚,大家都认识一下。”
唐晚站起身,微微颔首,众人投去或好奇或友善的目光。
习惯了隐藏在阴影里,唐晚对这种暴露在阳光下的感觉有些不适应。
廖建雄摆摆手,示意唐晚坐下,随后他拿起遥控器打开身后的投影仪,幕布投下一张复杂的组织结构图。
“近日轰动全港的走私案,各位都清楚。刚收到消息,案件定在三个月后开庭。”廖建雄屈指重重敲击幕布上几张证人的照片,“这几个人的安全,关系到后续一系列检控,上面很重视。”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要来大案子了!
“大丹,你们四组接手一组‘变态渔夫’案的那对夫妇,安全屋外围加设巡逻岗,评估迁移的必要性。”
“家俊文轩,你们一二组联合负责走私案证人保护工作,细节等我先同上面确认再详细布置。”
“信息组重点筛查走私团伙社交网络,找出潜在风险点,七十二小时内提交风险预估报告。”
……
一个个名字,一组组任务被清晰下达,会议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紧张的实体。
唐晚认真的记录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记本边缘。
直到廖建雄合上文件夹,说了声“散会,各自行动”。同事们纷纷起身,搬动椅子的声音、低声交谈的声音、脚步声,汇成一股流动的噪音。
“唐晚,廖sir让你去他办公室。”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