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南?那不是你那个什么什么蛊医师父的老巢所在么?”
一提到师父二字,柴熙谨难得硬气道:“什么老巢!是老家!老家好不好!”
“对对对,老家老家,不过你从黔南回京,已经快五年了吧?你那小师父,还能记得你长什么模样么?”
“那必须能!”柴熙谨面上如此肯定,内里却是有些心虚的,毕竟自己当年被拐卖到黔南时,尚还年幼,认识自家师父,也更是因缘使然。
如今一别五年,他也的确不敢肯定,对方是否还记得自己。
“嘻嘻,柴老六啊~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儿呗~”柴熙红突然一副贼嘻嘻地样子,虎盯着柴熙谨。
柴熙谨叫她那猛虎猎食的目光盯得全身发慌,双手抱胸畏惧道:“你你你……你想干什么你!我告诉你啊,你想作孽,可别带上我!”
“哎呀呀,你怂个什么劲儿!天塌了,不还有我顶着呢。”柴熙红邪笑道
“滚犊子!上次你坑我那事儿,害我被皇兄罚跪祖庙三天三夜,我这腿现在都还没好利索呢!”柴熙谨从头到脚都在抗拒着。
“柴老六,你信我!这次真不一样。”柴熙红最后也不管柴熙谨愿意已否,直接让护卫将柴熙谨架上自己的轿撵,打道回府。
可怜柴熙谨抗议无效,一身武艺与毒蛊之术,在对上柴熙红之时,也不过是毫无用武之地的摆设罢了。
谁叫眼前这柴熙红,自幼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主呢!
只要她家不犯谋逆等危及社稷之罪,那她柴熙红就能一辈子在这京都横着走!
直到柴熙谨被柴熙红命人押着奔赴在去往黔南的路上,柴熙谨都还惊恐不已:“姑奶奶,你当真不多带点人手?万一你要有个差池,那我还活不活了?”
“哎呀~不用不用,咱这是去微服私访呢!带那么多人,就没意思了。”其实柴熙红就是想甩开一众护卫,偷摸溜出去玩儿罢了,“再者说,现在神州大安,你怂个啥?”
柴熙谨瘪着嘴,嘟囔道:“那还不是怕你有个什么,大家逮着我出气!”
可惜事已至此,他也溜不回京师了,只得在心中默默祝祷,但愿此行一切顺利。
且,他寻思着,反正既已离京去往黔南,那该给自家小师父,准备点什么礼物才好呢?”
“阿嚏!”正在柳家小院炮制药材的柳眼,莫名其妙地连打了三个喷嚏。
“你怎么了?是不是昨夜我又抢你被子,让你惹上风寒了?”这段时日,唐俪辞对柳眼的态度,那是肉眼可见的温柔了许多。
其中许有柳眼父母从中调和且待他极好的缘故,也更有他对柳眼,好像越发自主亲近了的因由,他现在对柳眼的态度,是撒娇多过了撒泼。
“没有的事,别多想,可能……是我对这味药材有些过敏吧?”柳眼手中倒腾着药材,心里却攀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自己最近,恐怕会有些……霉运缠身。
“过敏?那你还是别弄了,换我来吧。”唐俪辞立即夺过柳眼手中的那味药材,自己捣鼓起来。
“也行罢,那我去把药架整理一下。”柳眼倒也不与唐俪辞争,起身去整理一旁药架上的那些药材了。
其间,他还问着唐俪辞:“明日我要去三十里外的荷源县,给当地的老百姓义诊布施,你可要随我同去?要去的话,那你今晚就得早歇,不然明日卯时,会起不来的。”
“荷源县?好玩儿么?”若是不好玩儿的话,唐俪辞有些拒绝早起。
“自是好玩儿的,明日荷源县逢集,热闹得紧,且县外不远处,有一方十里荷塘,今时正花艳,待我义诊结束,还可以去瞧上一瞧,全当散散心。”柳眼此刻想的,便是希望唐俪辞能答应下来,陪自己同往。
只因这段时日,他有些放任自己习惯了唐俪辞的陪伴。
“那也行吧,我陪你一起去。”唐俪辞架不住诱惑,爽快地答应了柳眼,反正他也好久都没出过远门了,趁机出去玩儿玩儿,应是不错的。
“好。”柳眼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里美滋滋地乐开了花儿。
就是第二日临近出门时,唐俪辞还有些昏头涨脑的,颇煞风景。
“你看吧,让你早歇你偏不,还非说什么你是小狐狸,得吸收月之精华养身,折腾到大半夜,现在好了吧?起不来了吧?”柳眼小心翼翼地驾着牛车,还是没忍住,数落了唐俪辞。
“哎呀~阿眼~那不是我答应你时,一不小心就忘记昨夜是月圆之夜了嘛~”唐俪辞的身体,每逢月圆之夜,必须要吸取月华蕴养神魂,才能长时间维持人形,这是他离开骊山之后,多番试探,才得出的结果。
哪成想,昨夜那一番折腾下来,他阖眼才不过一个时辰,就又被柳眼提溜起来了。
他此时困极,双眼难睁,屈坐牛车上,也是背靠在柳眼身上的。
柳眼拿他无法,只得苦道:“那你要不躺好了睡会儿?你这样我也没办法好好驾车呀~”
“那不行!我就喜欢挨着你。”至于为何喜欢挨着柳眼,唐俪辞倒也说不出个因由来,他只知道,自己这样挨着柳眼时,心是平静的,神魂也是温暖的。
“罢了~”唐俪辞撒娇过后,柳眼也只能随他自去。
顶多就是车行得慢些,到达荷源县的时辰稍晚些罢,也耽误不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