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观星之后,连夜闯进宫门,面见当今圣上,将此事如此达于圣听。
别看那帝王生得满头霜发,但他其实也才不过二十又五的年岁,帝王闻言垂目而问:“此二星可有何特别?”
白衣少年郑重道:“此二星,若善,则天下安,若为恶,九州同葬矣。”
“那可有解?”帝王一听九州同葬,神色也凝重起来。
“臣来之前,已然启卦,卦象显示,此二星目前无虞,之后若能得圣人教化,那结局必是大吉之利!”
“可世间谁能堪此大任?”帝王愁上心头,自己这才继位不过短短数月,难道就要面临乱世将临的局面了么?
“回圣上,臣认为,曾太子太傅,今尊帝师者,方周方太傅乃是最佳人选。”白衣少年面上稳如泰山,实则心中不住腹诽:“毕竟那方太傅年少成名,满腹经纶,都能将眼前这个曾经遇事总想逃避之人,教育成如今这样大有担当的帝王,可见其手段之奇也。”
“可是,太傅数月前就已远离京师,为其妹方慈的心枯之症,四海寻医去了。”
“无妨,微臣方才也已顺便观衍其星,其正位居心、房二星百里之外,相信不日,他们三人,便可相遇。”少年心有成算,将事态说得严重许多,也是为了防止帝王对此事掉以轻心。
“那孤便书信一封,连夜让暗卫送予太傅,让其,为此事劳心一二。”帝王说罢,便已提笔蘸墨,匆匆将此事详情书写下来。
“如此甚好,圣上可让暗卫往黔南方向,必能寻到方太傅。”白衣少年提醒到。
“好。”帝王停笔后,待纸上墨干,他立即唤了声暗鹰,让其速速派人赶赴黔南,将此信送到方周手中。
“唉~”帝王忙完又叹一息,还道是:“人人都向金銮殿,唯有当局知其苦啊~”
白衣少年观帝王神色忧愁,想着自己事已办完,也就不再打扰,躬身告退。
帝王也懒得多留他半刻,毕竟自己也是人,也需要休息的。
“天鉴司那个小冰块儿,半夜把你薅起来,究是为了何事?”帝王刚回到寝宫,便收到了自家爱妻的问候。
“不是什么大事,梓童勿忧。”帝王见皇后衣着单薄,立身于寝殿前,忙忙上前掺扶着皇后些许,关怀道:“梓潼刚刚有孕,怎不早些歇着?”
“唉~睡不着~”皇后由着帝王掺扶自己,只叹息说:“最近我一睡,就总是梦见自己又生了个小子,怕得紧。”
“梓童勿要多虑,无论这孩子是男是女,孤都喜爱的。”帝王轻抚着皇后的肚腹,期盼之意甚浓。
奈何皇后心有所惜:“可咱们都已经有四个儿子了,天天吵得我脑仁疼,所以就想要个贴心女儿嘛~”
“唉~孤虽贵为帝王,可惜此事,也当真只能听天由命了。”帝王也叹自己能掌天下,却无法逃脱命运掌控,任意选择子嗣性别。
“罢了~四郎还是赶紧睡会儿吧,不然天就该亮了,明日你还得上早朝呢。”皇后一到床上落座,便赶紧劝着帝王早歇。
“嗯。”帝王至此不再多忧,沉沉应好,伺候着皇后脱靴上榻,让其陪着自己就寝。
一夜悄然而过,帝王早朝而去,市井之人也早已为生计而忙碌不休,反正京都繁华,天道总有酬勤之时。
转眼又过半晌,京都宫墙之外那人声鼎沸的街道,忽有一豪华轿撵高调出行,惹得街上众人皆对其避之不及,只因那轿撵中所载女子,乃今上最小的堂妹,临安郡主柴熙红。
传说此女容貌甚佳,却是个好色之徒,但凡让他瞧上的男子,那必会被她抢入府去。
众人议论间,柴熙红的轿撵,已经停在京都之中,那家最豪华的男风馆门前。
宫人掀开轿帘,伺候着柴熙红下轿,可她到了男风馆门口,却不进去,只让手下人拿来个喇叭状的物什置于唇前,随即便听她大喊道:“柴熙谨柴老六,你,立刻、马上给本郡主滚出来!”
她此一嘶吼,借着手中工具被迅速放大了十倍不止,炸得四周的围观者,皆立刻捂住了耳朵,同时也震醒了男风馆后院厢房里的贵客,柴熙瑾。
在围观者惊讶柴熙红竟胆敢直呼纪王柴熙谨名讳时,柴熙瑾也怒气冲冲地拢好衣裳,从男风馆内跑出来了。
他指着柴熙红怒问道:“你你你要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男风馆!是你一个女孩子该来的地方么!”
“不就是个男风馆么,本郡主什么没见过!”柴熙红打小就爱美人儿,早就到男风馆见识过了。
“行行行!服了你了!说吧,这么大阵仗喊我干嘛?不知道我昨儿个睡得晚,需要补觉的么!”柴熙谨打着哈欠,困倦至极,并不想与柴熙红过多纠缠。
柴熙红见状,嫌弃道:“嘁!谁要找你呀!我来找我们家小花儿的好不好!”
“小花儿?你说花无言哦?他不在,您请回吧。”柴熙谨知她不是来找自己,也就更没心思应付她了,忙道一句花无言不在,便要立马回返,继续补觉去。
“不在?”柴熙红才不信眼前这人胡咧咧呢!抬脚抵住柴熙谨将要关上的大门,怒然道:“你敢骗我?”
“小王岂敢呐,我的柴大郡主!”柴熙红可是他们这一辈里唯一的最小的女孩儿,深得长辈们喜爱,且这人恃宠而骄,柴熙谨打小就受她欺压,那小日子过得,那可谓是苦不堪言呐!
柴熙谨不禁苦道:“我要敢骗你,那皇叔皇姑们知道了,不得扒我一层皮啊!”
“你知道就好!”柴熙红自满不已,得瑟道:“那我小花儿呢,快让他出来,本郡主要带他去干件大事儿!”
“姑奶奶,他真不在!”柴熙谨告饶道:“暗鹰昨儿个半夜就来把人拎走了,说是花无言脚程快,要让他去黔南那边,帮帝皇兄送信给方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