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能!怎能对自己的弟弟,有了将之据为己有的想法!
这一瞬,他猛然清醒,压下心中那些旖旎邪念,将唐俪辞扶正起身,认真对他说:“阿俪,你醉了,我送你回房去休息。”
“我不!”唐俪辞甩开了柳眼的搀扶,趁其不备复饮一口烈酒,而后浅浅笑说:“阿眼~频婆果……是甜的!那你呢……甜不甜?”
“嗯?”这哪有将人拟做频婆果的!
柳眼虽有醉意,却更觉好笑:“阿俪,你真醉了,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不然明天会头疼的。”
可此时的唐俪辞,哪里听得进话,晕乎乎地转身,一把搂住柳眼的腰,醉言道:“方、方周说过,甜不甜的,还是得亲自尝尝才知道!”
于是,风戏花落当头,唐俪辞轻轻垫起了脚尖,将自己的唇,印上了柳眼的脸颊,轻咬一口后,复才放开。
而后,他砸吧着嘴说:“原来阿眼也跟频婆果一样!是甜的!”
此刻的柳眼,双目陡然失距,因为他从未想过,唐俪辞竟敢这般大胆!不免斥言:“阿俪!你知道你方才是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唐俪辞搂着柳眼的腰,把头靠上柳眼的肩头,喃喃道:“我在品尝阿眼的味道~是甜的!阿俪喜欢~”
一句喜欢,瞬间让柳眼觉得自己所有的克制,皆成了笑话!
什么克己复礼,什么伦理纲常!都去他的吧!
于是,他转守为攻,一手搂住唐俪辞的腰身,一手抬起他的下颚,逼着他望向自己,沉声相问:“小狐狸~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知道~方周说过的!”
方周方周方周!这小狐狸怎能三句话有两句都离不开方周!
哪怕方周也是柳眼自己最亲最在乎的家人,可他也不想怀里这只小狐狸,一天到晚的只想着方周!
心妒之下,柳眼干脆地低下头,以吻封缄堵住了唐俪辞一直碎碎念的双唇。
唐俪辞的唇,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柔软且甜。
柳眼哄着唐俪辞,问他说:“阿俪,这样是不是更甜了?”
“阿眼~”唐俪辞轻唤一声阿眼,而后有些笨拙地,仿着柳眼刚才的所作所为,主动吻了上去,像是探索,亦像是回味。
这一吻,让柳眼之前压下的欲兽,再次冲出牢笼,心底的偏执也被激发。
他紧紧搂住唐俪辞的腰身,辗转品尝着唐俪辞的唇,心里咆哮着:“阿俪~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你!方周、也不可以!”
渐渐地,只是亲吻已满足不了柳眼内心的渴望,已被欲/望控制理智全无的他,搂着唐俪辞一转身,将他死死抵在了桃花树下……
其后,风吻桃夭灼灼,自诩风流……
“阿眼,疼。”初次承(和谐)欢的唐俪辞,不免因痛哼声
“阿俪乖,别怕,我在~”心愿得偿的柳眼,就柔声哄着他说
月映桃艳,交织成火,灼热了春日倒寒的凉意。
也将他们彼此,深深地拓印在了二人的心魂之上。
这便是梦魇的开始,也是因果的起源。
柳眼还曾以为,唐俪辞清醒之后,会后悔,会愤怒,可到最后,迎接他的,只有彼此的心意相通,以及琴瑟和鸣。
可是,那样悠哉的日子,却因三年后,方周的旧伤发作,而渐入黑暗深渊。
柳眼翻遍古籍遍寻不得医治之方,唐俪辞便想让方周练往生谱,好将他体内的那股邪气,渡到自己身上来。
奈何,方周、柳眼都说往生谱是邪功,不肯答应。
因此,唐俪辞第一次发了那么大的脾气,掀翻了自己面前的饭菜,怒气冲冲地回了屋。
当他回屋之后,才感觉到自己的小腹隐隐作痛,让他一时力气难继,只得坐于床头,垂眸敛息缓解此状。
次日,柳眼与傅主梅出门采办,方周再来见他时,一眼就瞧见了他苍白的脸色。
可关怀之语还未出口,唐俪辞却先发制人,迅速拿起身旁的烛火,作势要点燃身旁纱幔,威胁方周道:“方周!答应我!练往生谱好不好?”
“不行!”方周强提灵力掀飞了唐俪辞手里的烛火,阻止了他,还劝他道:“阿俪,何苦执着呢?没有我,周睇楼也还在的,也还有阿眼和主梅,他们……”
“我不要!”灵力被切断,唐俪辞转而砸碎了身后的花瓶,还失落地跪在碎瓷片上,朝着方周吼道:“没有你的周睇楼!我不要!”
“阿俪!我是方舟,我是不会练这样的邪功的!”方周坚持己见。
可练习往生谱,是让方周痊愈的唯一办法。
唐俪辞不想让方周死,因为方周若死,周睇楼就散了,阿眼也会伤心会难过的。
所以他只能跪着去到方周面前,用一词一句来贬低自己,直到把自己哭到反胃,几欲呕吐,才终于惹得方周的坚持有所松动,席地跪坐下来,让唐俪辞伏在他的膝上平复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