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楂糕做成了牡丹花模样,小巧精致,果香清醇。
嫣红的舌尖卷走她指尖上的点心,温热柔软,被触碰的皮肤酥麻一片。
沈芷将手缩回来,用帕子擦净,将点心袋子收拢扎好,见他盯着点心袋子看,解释道,“吃一块解腻压味,吃多了会难受。”
山楂糕里放了糖,虽吃起来酸甜解味,但是多食于消克无益。
收拾好点心,沈芷兴致勃勃给他想小名,“唤你小止太轻浮;唤你止郎又谐音像‘纸狼’,听着像纸老虎一样,不妥;唤你止公子吧,这又不像正经的小名……”
程栖止拿着面具在手上把玩,笑看她秃噜一长串,又自顾自推翻自己。
“嘟!!”
一只箭矢突然扎在车厢上,飞羽的声音在车厢外响起,“有敌国奸细寻衅滋事!快抓住奸细,别让他们跑了!”
沈芷一手拽着程栖止,一手抱着脑袋蹲下来,“是几天前和邦宴上的外邦人吗?”
青色的料子纠缠在一起,一者纹路奢华,一者版型干脆。
程栖止错愕,顺着她的力道被拽到了塌下,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像冬天的初雪拂过大地上寥寥仅剩的绿意,温柔又小心。
抬手帮她一起把软榻掀倒抵在车厢上,“不是,那些外邦人我昨天已经将他们‘送’回去了。”
“那飞羽怎么知道是敌国奸细……”话说到一半,沈芷反应过来,小声道,“这是冲你来的刺客?”
“谁知道呢?”程栖止漫不经心,“想杀我的人能从这排到岭南去。”
马车外一阵兵荒马乱。
飞羽早已习惯这类意外,很快就处理好,街市上的摊贩商贩也被安抚好继续支摊经营。
外面的情况已经控制住,只是已不适合再逛街。马车被简单拾掇,重新轧在石板路上,“咕噜咕噜”开往程府。
回到程府。
沈芷抱着糕点与程栖止在院前分开,回房间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短打,手腕和脚踝都用带子扎了,布料经常漂洗,虽然褪了色但是穿着很软和舒服。
给窝里的小雏鸟喂了大白虫,沈芷把点心收拾了一些,抬腿去看隔壁的白虎。
程栖止进了书房没多久,宫里就有人来传话,召他进宫。
沈芷见他们行色匆匆,顿住脚,等他们走后才去找白虎。
“你如今已经养好了身子,按理说要放你出去,只是这是京城,周遭山上住的人也多。恐你伤人,又怕你再被人捉了去,等过几天我送你去深山老林。”
沈芷把另外打包的肉干从点心里翻出来,拆开包装,倒在盆中塞进笼子。
看完白虎,沈芷去看马的路上又抽空给池塘的鱼加了餐,“都尝尝糕点吧,尝尝味儿就好,我们的吃食你们或许吃不惯。”
马厩里,枣红色的骏马不耐烦的打着响鼻,远远看见沈芷立刻抬头嘶叫。
沈芷抱着糕点,一路喂下来,剩下的不多。
“今天怎么这么热情?是不是闻着味儿了?”沈芷边走边拆油纸包,“里面有个几块少油少糖少盐的艾草粿,味道清淡却有嚼劲。”
“小红?”沈芷把糕点喂给马儿,马儿却没有吃,四只蹄子在来回走动,有一些急躁。
难道生病了?
沈芷打开栅门,刚进去,腰上就被一个坚硬的器物用力抵住,“不要喊人,否则被刀子破了膛就不好看了。”
马厩里很安静,负责照看打理这儿的小厮也不见踪影,生死不知。
“把手里的东西都丢在地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沈芷一愣,这是遇上劫财的了?劫到了东厂提督的后院?
许三把手里的匕首往她腰窝扎了扎,“不要耍花样,老实照做。”
沈芷身上刚换的衣服,因为在府里住久了,警惕心也下滑了,身上的东西比脸上还干净,除了怀里仅剩的糕点再无其它。
歹徒见她一身褪色不成样子的破衣服,兜子里半个字儿都没有,又寡言老实,放下心来,“把缰绳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