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朝暮和迹部景吾没有在楼上久坐,下楼的时候与宗谷冬司正好碰上。
“宗谷名人。”迹部景吾礼节性唤了一声,赤司朝暮保持着沉默。
宗谷冬司站起身,没有在意迹部景吾称呼的改变。
迹部景吾眼尖地看到随着他起身动作而露出的被隐藏在发丝下的黑色物体。刚刚见面时对方耳朵上还没有,这个他可以确定。
宗谷冬司的视线在朝暮身上没有移开,所以也就没有见到迹部景吾打量的目光。
一时间没有人开口,还是迹部打破了沉默:“听说宗谷名人月底在大阪有指导局?”
宗谷冬司没想到迹部景吾也会关注将棋,本能地应了一声,而后看了眼朝暮,似乎是怕她觉得自己在敷衍,于是破天荒地提出了邀请:“迹部君如果想去的话,我可以请神宫寺会长安排。”
迹部景吾只是随意找了个话题,自己并没有时间去,于是婉拒了:“如果下次有机会,我会主动要票的。”
闻言,宗谷冬司感到一丝失望。但他将迹部景吾的话记在了心上,准备请神宫寺会长替自己之后的每场对局都留两张票。
“啊,宗谷,原来你在这里!”一个穿着深蓝色条纹西装,梳着大背头的男人挥着手走了过来。
“这不是迹部财团的公子吗?”他停在了石阶上,自来熟的和迹部打招呼。
“好久不见,神宫寺会长。”迹部景吾伸出手与他相握。
来访者正是日本将棋联盟的现任会长——神宫寺崇德。
“这位想必就是阿朝吧?我常听你祖母和兄长提起你。”神宫寺崇德和善地看向赤司朝暮,主动同她说话。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赤司朝暮也曾听说过这位神宫寺会长的大名。她也伸出手,微微欠身道:“初次见面,我是赤司朝暮。感谢您一直照顾我兄长。”
即使可能只是为了保留体面而说出的客套话语,但宗谷冬司依旧因此感到了丝暖意。
神宫寺崇德随意的摆摆手,指着宗谷冬司说:“这家伙可是靠自己走到今天的哟~而且多亏了他,近几年将棋又开始在年轻人间流行起来了呢——”
“神宫寺会长。”宗谷冬司打断了他。
“嗨~嗨~”神宫寺崇德应了声,看了眼时间后说,“我们该出发了,宗谷。”
快到午饭时间了,这个点还要出去吗?
看到赤司朝暮不解的目光,神宫寺崇德解释说:“要不是为了给他送东西,我也不会来京都。不过既然来了,当然要让这家伙做些事嘛~放心,不会饿着你兄长的哟!”
宗谷冬司默认了这一说法。
离开时也不管赤司朝暮是不是在意,他一反常态,固执地看着她,轻声说:“我很快回来。”
赤司朝暮没想到兄长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眼睛微微瞪大,她捏紧了迹部景吾的衣角。
迹部景吾刚想解围,就听到她回应——
“我们会等你回来。”
在外人面前,她还是以迹部、赤司、宗谷的名誉为重。
这样的回应在以前宗谷冬司是想都不敢想的,忍住拥抱妹妹的冲动,他嘴角上扬,说了声“好。”
等他们走远,迹部景吾感叹:“那位神宫寺会长是个人物。”
赤司朝暮对此并不了解,她是从赤司征十郎口中听说过对方的名字,只知道是个难缠但又赤忱的人物。
“将棋赛事的举办主要靠的是企业赞助,而神宫寺同几大财团关系都很好。”迹部景吾解释。
“所以神宫寺会长认识你,是因为迹部财团也赞助了将棋联盟的比赛吗?”
“宗谷名人取得第一个玉将战胜利的那场比赛,就是迹部财团冠名的。”迹部景吾想起自己那时曾远远见过宗谷冬司一面,谁能想到后来他们还会再次有所交集。
“只不过那时父亲对竞技体育更感兴趣,我们与将棋联盟合作并不多。”谈及此,一些以前没注意到的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服部好像经常出现在宗谷名人的对局现场,他有那么喜欢将棋?”
实际上并没有,剑道才是他最感兴趣的。
“嗯?”赤司朝暮一时间没跟上他跳跃的思维,“服部君偶尔会和我兄长…征十郎哥哥一起去看将棋比赛。”
一旦有了猜测,迹部景吾觉得处处都透着不对劲。能让服部平次在不涉及的领域高频次出现,除了案件他想不到其他原因。但这些年,新闻中并未出现相关报道,那就代表服部平次是为了保护什么人。
现在看来,保护的是谁不言而喻。
宗谷冬司,这位将棋名人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