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阿叔说族中在他记忆里从未有过这般症状。”白景担忧地说,“难道是天灾带来的新灾难?”
雪稚蹲在病重的弥弥族床前,去触摸他消瘦的手臂,明显是不能进食后身体内大部分能量消耗后只剩一层皮包住骨头。
其他的症状都没有,唯独一进食就会吐出来,水可以喝一点维持身体需要的水分。
可不吃饭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雪大人……”瘦弱的弥弥族捏住雪稚的袖子,没有触碰他的皮肤,生怕自己的疾病感染到雪稚,“我的孩子,请求您带她远离我,我恐怕活不了多久,希望不要传染给你们。”
雪稚蓝色的眸子没有多少情绪,弥弥族迟疑地还是没有松开,他不想孩子受累:“还请您。”
“你放心。”雪稚拍拍弥弥族干枯的手,“你会没事的,孩子也是。”
雪稚走出门外,白景在旁边等待着,表情带着期待,不止是他,远处的弥弥族们也是类似的表情。
从天灾真的降临,雪稚先前做的事情犹如神灵般先见之明,而这难办的病症或许也会被他化解。
雪稚张嘴要说,白色的雾从口中升向半空,溶解在见不到一丝太阳的云层中。
“我没有见过类似的情况。”
族人们希冀的目光转而黯淡,白景知道雪稚并不是神,他只是恰好比他们多了一段曾经,不可能事事都能解决。
他走上前,揽过雪稚,安慰道:“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这个病症发现得及时,暂时没有让更多族人接触,还不知道是不是会传染,尽量减少接触。”
雪稚摇头:“这并不是人类常见的疫病,也没有传染的征兆。只是不能进食很奇怪。”
“金詹安呢?”雪稚又问,他是第一个发现症状的,“我需要他告知相关细节。”
金詹安没闲着,发现不对后就立马在族中排查有无类似的情况。找他的时候正要过来汇报。
“是突然不能进食,随后连水都难以下咽,目前没有前兆,是在小群体范围里爆发的,其他族人暂无情况。”
“族长,雪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白景说:“你做得很好,把有症状的族人全部统一管理。雪稚说不像是传染病,保险起见还是让健康的族人远离一下,自愿来照顾的族人固定成员,然后……”
“提前开始向外推进道路,在事情变得更恶劣前,我们需要和外界得到联系,这次忘掉神谕曾为我们指引的道路,我们要自己去开辟出来。”
金詹安说:“是。”
白景的指挥没问题,雪稚回头再次打量起屋中弥弥族的情况,他有很不好的预感。
白景和金詹安组织族中有能力的弥弥族前去开拓通道,雪稚每天跟着冬阿叔照看和观察生病的弥弥族。
冬阿叔叹气:“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道路短短两天根本开不了,他们又有几个能撑到那时候呢。”
雪稚没去回答冬阿叔这个问话,他也无法给出准确答案,他并不是一个医者给不出一条明路。
就在事情紧赶慢赶的时候,惠梅同绿珠都中了招,红哲在族里闹出不小的动静儿,声响惊动了沉睡中的雪稚。
刚出门就看到白景在门口拦着满脸泪嘶吼着的红哲。
雪稚问:“怎么了?”
红哲挣扎着从白景的手臂中跑到雪稚跟前,几乎要站不稳:“雪稚,我求求你想想办法吧,绿珠和惠梅也染上了那个症状。她们的情况更加严重,连水都喂不进去。你肯定有办法救她们的对吧求求你了!”
雪稚迟钝地接受这个荒唐的消息,问:“她们不是跟白景一起去外面了没有接触生病的。”
难道非接触也会感染吗?
红哲说不出来太完整的话,白景把他拉起来勉强靠着他站立:“对,她们先前也没接触过生病的族人,情况是今早红哲去绿珠发现状况,惠梅的伴侣也在早上发现她不对劲儿。”
雪稚回屋拿起厚外套:“先去惠梅家里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