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离去的白景雪稚,紫霄凑到灰玄跟前问:“灰玄大人,您这几天去哪里了?我和其他族人找了您好久呢。”
灰玄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还有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刺激着紫霄的鼻子,他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
他这个动作没有逃过灰玄的眼睛,不过懒得找紫霄不痛快,抬手嗅嗅袖子:“味道真这么大吗?”
紫霄慌得连忙道歉说没有。
灰玄放下袖子:“先回去吧,确实好久没有洗浴。”
紫霄也不再好奇灰玄到底去哪,反正回来就行。
再进到水温适宜的浴盆中,灰玄恍如隔世。
感觉洗澡都是上一辈子的事了。
他确实没有骗雪稚和白景,那天他确实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
白景让金詹安下去休息随后和他一起去绕野兽。
虽然有那么几次灰玄确实想顺手送白景一程,但这个手法实在太过低端。到时候族中也不好处理。
就在灰玄发愣的一瞬,眼前景物瞬时变幻,等停下来后,眼前不再是熟悉的密林而是陌生的草地,周围也没有群山。
凭借着一个劲儿地瞎闯,还真让灰玄闯到了野市。
问了地方,才知道离雪山几百公里外,身上值钱的东西换取尽量多的干粮,灰玄开始徒步跋涉回来。
洗去身上的污秽。灰玄准备起身。
神谕的声音响起。
“没想到你还能回来。”
灰玄放弃起身:“原来是您搞得鬼啊,是您的话那就不奇怪了。”
男声遗憾:“你要是死了就不好办了。”
女声冷漠:“还好聪明些。”
“上次有个问题忘记问您了。”灰玄重新靠回木桶壁上,“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女声只‘啊’了一下,男声接着道:“难道你就那么甘心他的孩子接任?明明你更合适啊。”
灰玄闭眼:“那也是您宣布的人选,前后矛盾不好笑吗?”
男声顿住,女声补道:“这是既定的轨道我更改不得,所以赐予你力量作为弥补。”
“既是弥补为何那么多的条件。”灰玄捏捏疼痛的眉心,从前他只是心烦后面发展到身体痛,只有掐着眉心分散注意力。
“只要你接受我的赐福,一切都会按照你理想的道路发展,来吧——”神谕的声音拥有诱惑的力量。
灰玄放下手,在水面激起水花:“够了!我不需要!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神谕的声音逐渐变得空幽飘荡,散在空中。
“你最好不会后悔。”
“不会。”灰玄睁开眼睛,紫色的瞳孔在蒸腾的水汽中显得更加诡谲难辨其中思绪,
门外的紫霄听到动静,不放心地敲门:“灰玄大人,有需要添置的物品吗?”
灰玄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这两天雪稚他们有什么动向,你同我说一说。
紫霄心头一喜,难道灰玄大人要开始认真起来啦?!
“是的!”
干净的黑衣着身,潮湿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露在外面的耳朵上也沾着些许水珠。
灰玄不舒服地抖动着耳朵,水珠扑簌落下浸湿肩头。
比起灰玄的悠闲泡澡,白景这边就显得鸡飞狗跳。
惠梅知道白景心情不好,拉着还在厨房捣鼓新菜品的红哲出来帮忙收拾狼藉。
金詹安看出现在也不是商量的好时候,跟着去洗碗具。
白景越想越不得劲儿。他问雪稚:“难道真是我误会叔叔了?”
雪稚拿起搭在他身前白景的辫子,摸在手里冰凉顺滑,不如原本触手可及的毛毛。
“不一定,可能灰玄说谎也可能没说。”
“你当时被推开是事实,背后是不是灰玄,说不准。”
“难道有鬼?”白景吓得想炸毛,但是人身炸不起来,索性紧紧贴在雪稚身侧。
雪稚好笑道:“真是鬼才好办呢。”
随即正经起来:“怕得不是鬼而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