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玄失踪多天,没想到再次出现是在这种情况下。
雪稚和白景计划的是先用美食这个可见的好处让大家更能循序渐进地去接受。
人算不如天算,灰玄这个意外实在过于唐突。
他的话如同石子砸入湖水,必然不断激起涟漪,影响周围。
哪怕再好吃的食物,此时放在面前都像一个巨大而美好的陷阱。
有的族人后怕地远离,生怕中招。
白景怎么会忘,哪怕这族长之位他接之前有多不情愿,可既然当任自然用心对待。
“多谢叔叔挂念。”白景伸手朝灰玄微微躬身,“我自不敢忘。”
“守护神谕,庇佑族人。”
白景此刻也不能再念及那薄弱的亲情,他一直因为这而犹豫不决,灰玄却没有一点顾忌的情分。
“既然说到职责。”白景说,“那么我也有权责问叔叔先前伤我一事吧。”
紫霄坐不住,蹿上前指着白景喊道:“你想诬陷灰玄大人!”
金詹安也想上前理论,被白景伸手拦住:“这事只有我和灰玄在场,你没有任何资格替他辩驳。
灰玄站在远处的雪地上,身上黑色的衣衫随着风摆动,像是在雪地上突兀地立着一块烧焦的木块。
他慢慢踱步朝他们走去,白得过分的脸此刻形同鬼魅。那兽型的双耳在乌发中若隐若现。
走近,雪稚才看到他身上的衣服不能说是衣服,应该称布条更为合适。
虽然不清楚这几天灰玄去了哪里,但显然不会很好受。
灰玄皱眉:“我何时出手伤你?”
白景说:“你难道不记得当时我们联手驱逐野猪的时候,你把我推向野猪吗?”
“那你竟然没死啊。”灰玄打量一下白景,“说不定就是因祸得福才化形成功呢,说起来你还得感谢那次遭遇。”
“不过我可不承认是我出手。”灰玄坐到紫霄先前的位置,“起码我不会做出这么蠢的事,谁都能怀疑到我头上。”
白景被灰玄绕进去:“你也说只有你我二人,除却你还能有谁?”
灰玄像是饿极了,也不嫌弃是不是有谁用过,就近拿着小碗盛满汤,小口优雅地喝着。
雪稚看着旁若无人的灰玄,有点气不打一处来:“刚刚才说不愿意。怎么现在要喝这外来的汤。”
灰玄喝完,朝雪稚看来:“是吗?那确实不错,不过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那么执着于开采山洞。仅仅是这点不值得我们去违反神谕的宣言。”
紫霄又跑回灰玄身边,附和道:“是啊,而且我也没喝多少并不是非这不可。”
惠梅跳出来,不服气道:“不好喝我看你儿子也没少喝,看!现在还在吃着呢。”
弥弥族被吸引过去,看到紫霄儿子还在一旁的桌上奋力苦吃,没被这的动静儿影响些许。
族人们笑起来。
紫霄看着不成器的儿子,气愤的伸手提起儿子的耳朵:“吃吃吃,什么情况了你还吃,想吃回家再去吃。”
紫霄儿子委屈地吞下烤制正好的鸡肉,满嘴油光发亮,委屈巴巴:“可是家里没这个好吃啊。”
紫霄瞪着眼睛:“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争气的!”
“别打了阿爸,我不吃还不行吗?!”说着抱着一盘菜开溜。
惠梅笑得肆无忌惮
“下次再想吃姑奶奶也不给你做。”
这一插曲偃旗息鼓,事情还是回到那个问题上。
“族长,谢谢款待,不过这事确实如灰玄大人所说,我们不能特别违背神谕啊。”
“对啊对啊,也没什么不好的,大家这样生活也没有不方便的。”
反对的声音渐起,知道这顿饭不简单,大部分族人选择离开不再掺和。
只有一部分早私底下在惠梅绿珠努力下稳住的族人,左看右看选择先把饭吃掉不能浪费。
紫霄和一小部分和灰玄近的聚集在灰玄身后,等他开口。
灰玄勉强充饥后,看向满脸怒气的白景和冷着脸的雪稚。
想了想还是说道:“不管你们信不信,那天我和白景刚出去没多久我就被莫名其妙送到陌生的地方,好不容易才摸着路回来。”
雪稚说:“是吗?挺可惜的。”
灰玄说:“可惜什么?”
可惜没饿死在外面。
雪稚不再说话,回身拍拍白景,又捏捏他的脸颊,牵着白景的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