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稚了然,打了个手势。
惠梅点点头,重新藏在树后。
只要像上次引诱黑熊那样,只要绊倒野兽,自身暴力的冲击短时间内让它无法动作,其余交给身强力壮的弥弥族一定没问题的。
雪稚调整呼吸努力朝前方跑去。
只要和上次一样。
雪稚低头却看到一个黑影笼罩住他整个影子!
那家伙追上他了!
野兽那尖锐的爪子几乎要贴上雪稚的后背。
惠梅有点犹豫,雪稚大喊:“拉!”
随后立马向前扑去,接着惯性努力摆动身躯,顺着拉起来的绳子下面朝一侧滑去。
绳子的阻力使野兽失去平衡,向前狠狠飞去,一阵天旋地转,前面竟然挖出来不浅的大坑。
雪稚的半个身子也朝里面滑动,野兽反应过来很有可能拖着雪稚,到时候基本难以逃生。
惠梅松开绳子,冲到那边,没想到还有比她更快的,余光只看到一道白光飞速擦过。
白景跃入坑底,狠狠借助重量给了野兽不小的冲击,张嘴衔着雪稚跃出坑底。
“抄家伙!”惠梅立马改变目的,“别让它出来!”
金詹安看着惠梅英勇的身影和超快判断力,自己反倒无事可做,拿着剩余的纱布去到正呼呼大喘的白景身边。
“族长。”金詹安基本只有点皮肉伤,银翼早就给他处理过。
白景此时顾不上伸舌头有碍形象,转头去看雪稚:“没有事吧。”
“没有,只有点擦伤。”雪稚从地上爬起来,接过金詹安的纱布,“你背上的伤口要紧急处理,一会儿回家有专门的伤药。”
最终,白景裹得比最伤重的弥弥族都要厚,躺在雪稚制作的简易担架上的弥弥族看着一瘸一拐的白景。
他很想下去让族长上来歇着。
白景的伤只是被雪稚包扎的可怕,实则皮厚确实没伤到骨头。
被制服的野兽五花大绑被拖着回到族中。
处理过粗糙的毛发后才发现只是体格大的野猪,不过这个体型和速度谁都没想到是野猪。
白景说是神谕的赐福,平复大家的不安后命令银翼先把野猪绑在宫殿后面。
等到只剩金詹安惠梅,白景才下来,比起白天成团子现在的白景利索许多后备薄薄缠着几层纱布,只要不大幅度动作就没问题。
惠梅看到雪稚过来才放心离去。
“那我走啦。”
“白天的事谢谢了惠梅。”
惠梅摆手:“那有什么,人没事就好。”
“雪稚……”白景开口,看到雪稚没有变化的表情心头一跳,“你听我解释!”
这次白景有非常充足的理由!
“我会受伤,是因为叔叔!”
“灰玄大人?!”金詹安本身也奇怪,本来凭借白景和灰玄一起牵制野猪是不会受这种伤,还是后背的位置。
“您可是他的亲人。”
白景留下金詹安也是作为一个证人,这才更能说服雪稚。
雪稚的表情凝重起来:“他选择朝你动手了。”
这并不是好的方向,前世的变故就是在白景出事以后。
今天要不是惠梅率先担心他们,雪稚不一定赶得及时去帮白景。
差点重蹈覆辙!
“当时我和金詹安还有叔叔一起,那野兽只是难缠近不了身,再之后剩下叔叔和我。”
白景隐隐带着怒意:“本来在绕一圈就能甩掉野猪,叔叔却突然将我撞向野猪,我为了避免抓伤眼睛才闪身只伤到后背。”
“我到的时候只看到你。”雪稚根本没看到灰玄,甚至是回程和刚刚的讲话都没看到。
“难道是心虚。”金詹安猜测。
“不可能,他脸皮不薄。”雪稚笃定道。
白景不合时宜道:“雪稚你还挺了解叔叔的。”
“你现在还叫他叔叔?”雪稚不解,“他都要拿你当替死鬼了。”
白景哑言。
金詹安说:“看来到时候需要和灰玄大人问清楚,不能留下这么大的隐患,先前的事雪大人选择隐瞒,可这次牵扯到族长,万不能再大意了。”
雪稚看向白景:“你怎么想?”
白景再三思忖,说:“明天找到叔叔,问个清楚。”
虽然没有很亲近的关系但怎么也是亲人,阿爷也不完全对叔叔毫无感情,他不能让阿爷回来看到的是叔侄对峙。
“如果能说清楚理由我和叔叔还有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