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族内,没两天就听白景说泉水节后天就要举办了。
和雪山祭类似的形式,洗去一年的污秽,给族人们新一年好的开始。
只是知道地点是当初白景带他去过的泉眼处,雪稚突然一顿:“当时你怎么没说泉眼的作用。”
白景用脑袋把滚到桌沿的编织棒拱到中间:“平时就放在那没什么用,雪稚你拿来用用正好没有浪费掉。”
“你可真是,没把神谕的话放在心里一点啊。”雪稚拿起编织棒,举在眼前比划着,塔纳给他一张图纸和几团毛线说是闲来无事可以打发时间。
“我怎么没放心上,不老老实实当着族长呢。”白景看到毛球,心下痒痒,抬爪拨弄着。
雪稚挽好开头,对着图纸一钩一扯,比划下来还算有个雏形:“你这两天都没去宫殿啊,金詹安不来找你啊。”
说到金詹安,白景心下有点心虚,他没敢和雪稚说现在他是闲了,金詹安够呛,关于泉水节的细节他族长都没金詹安清楚,出于实在来不及才把白景请走,说下次一定严格把关一步步让白景来。
“咳咳,就剩些收尾工作,金詹安看我辛苦就让我回来歇着呢。”
毛团来回滚动,亚麻色的线球越看越像滚动的草团,又拨动几下,那线跑出来转了几圈竟然缠在一起。
白景惊慌地团到怀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歇歇也好。”雪稚编好一块,准备找线团,结果翻来覆去没有看到,“白景,有个亚麻色的线球你看到没有,我记得刚刚是放在这里。”
白景又往怀里收收,忐忑道:“是……是吗?我帮你找找,你先编其他的。”
“好的,”雪稚不疑有他,坐回去继续编另一边。
白景吁口气,轻轻侧过身子挡住雪稚的视线,心念一动,双手变幻出来,急急去拆缠在一起的线团。
结果就是越拆越缠在一起,白景气恼地想扔出去,但又怕雪稚看到还要注意那边的情况。
如果他能流汗的话,估计现在一脑门都是。
“这东西存心跟我作对是吧!”白景摊手,正想转头查看雪稚的情况,那边的雪稚知道何时已经不在。
“你从刚刚一直在这边偷偷摸摸做什么呢。”雪稚的声音从旁边冷不丁响起。
白景吓得往后一撤,后腰撞到石桌。
雪稚看到翻到的桌子,那上面还有他放上去的织物:“哎!小心!”
白景痛得龇牙咧嘴,雪稚上前查看情况:“没事吧,怎么那么大反应。”
雪稚纯粹的蓝色眸子里尽是对白景的关怀,白景更加抬不起头,他勉强站起来:“我没事的,先看看东西。”
“对哦,得赶快捡起来!”雪稚后知后觉想起来线球掉地上沾了雪湿掉就不适合织物。
可惜的是全部阵亡,得拿去拆开晾干才能继续。
看着手里湿哒哒的线团,本来也是心血来潮,现在换了种形式消磨时间。
白景在雪稚身后探出脑袋,再三纠结下还是伸出攥着线团的手:“这里的没湿掉……”
雪稚哭笑不得地看着那已经散乱纠缠的线饼,恍然大悟:“你刚刚就在拆这个啊。”
白景干笑着,怕雪稚生气连忙解释:“是它自己缠在一起,我想着好拆的结果越搞越麻烦……“
说到最后,白景再也编不出什么理由,只得讷讷一句:“对不起啊雪稚。”
雪稚看着垂头丧气的白景,还没开口说话就看到白景飞速说完下一句。
“但是生气归生气,不能不要我。”
雪稚看着手里的线团,好笑道:“怎么联想到不要你的。”
白景一瞬间就从雪稚生气到离开然后看透他其实一无事成然后毅然决然地断绝关系,只剩他一个。
这些过程简直都有理有据,急得白景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怕说出来雪稚后知后觉立马走人。
“先把桌子搬回原位。”雪稚把线团装到框里放到屋内。
白景试探道:“真的不会不要我吧。”
雪稚指指可怜巴巴仰躺在地的桌子:“它要是再不起来我可就真不要了。”
“这就来!”得到雪稚的回答,白景瞬间打满鸡血,摇着尾巴把桌子放回原位。
“我们进屋吧。”雪稚看看天,阴沉有风,也不适合外出,“去吧线团拆开烘干。”
白景犹豫着说:“我怕我又搞砸。”
雪稚看着白景打量起来:“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
白景跟着进去,直到身上挂满花花绿绿的毛线才明白雪稚说的办法。
身上横七竖八看似杂乱却井井有条的毛线,雪稚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干得更快。
“雪稚,这个真的有用吗?”白景蹲坐太久腿麻,想动又怕搞砸。又忍耐着耳朵的不适继续坚持。
雪稚蹲坐在旁边:“差不多,我这就收线,剩下一点不影响,你也坐很久需要休息。”
前面还好,收到中途的时候,有根毛线还是不小心和其他纠缠到一起,不巧还卡在白景的小耳朵处,一扯疼得白景没忍住哼唧起来。
那双小耳朵平时就藏在大耳朵下的绒毛里,基本很少外漏也比别处柔嫩许多,这一扯是真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