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他趴在大而空旷的洞穴里,听到外面呼唤孩子的阿妈和归来的阿爸,他只能将脑袋使劲儿朝胸口埋。
只有胸口还有些温度。
如果他也有个完整的家就好了,爷爷也不用多操一份心,当族长本就够劳累。
他还是族中少见的奇葩,百年未能化形,每次谈及此阿爷都是叹气,温柔地抚摸着白景的脑袋说没事。
其实白景也渴望自己能正常些,按部就班地活到老,可从小都不能如意。
自从意外遇到雪稚后,生活从波澜不惊到热闹非常,有时候挺感激神谕眷顾自己的。
如果将来遇到一个对他好的,不论是谁他都会好好珍惜的,小小的白景曾经许下过这个心愿。
“你啊,怪不得会被灰玄坑得那么惨。”雪稚再次感叹白景的单纯无知,“以后别人说什么都要先自己想一遍对自己是否有利再去应答。”
白景没想到这也能绕到叔叔灰玄,疑惑道:“雪稚,这关叔叔什么事啊。”
因为就是他才让你后来那么惨啊,雪稚无法去把一个未来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告知白景。
只会更加莫名其妙。
“总之不能太天真了,对别人要警惕起来。”
白景没能得到解释,每次到叔叔这里雪稚就爱含糊其辞:“我尽量,那雪稚下次我得准备准备。”
雪稚奇怪道:“准备什么?”
“这么隆重的介绍场合,不能随便应付。”虽然早就被柴发现二人的关系,“有件事雪稚你得提前知道,其实你的家人早就知道了。”
“柴他知道了?”雪稚停下脚步。
“对。”白景没打算瞒着雪稚,既然之后就要公开关系,现在说出来也没事,“就在雪山祭前一天,你和塔纳外出打猎。”
雪稚恍然大悟,微微笑起来:“那可是柴啊,确实很有可能。”
难为他们在自己面前还要装作不清楚关系的样子。
“那可真是辛苦你和柴。”
“还行啦。”
“回家吧。”
“好!”
一人一兽再次动脚朝村外走去。
快到村口,又被上次的几个小孩拦住。
“大狐狸!你先别走!”
“你低下头!”
“快点快点!”
白景不疑有他,顺从地低下脑袋,头上一沉,有东西轻轻压下。
“好啦!这是我们一起为你制作的王冠呢!戴起来可威风啦!”
孩子们围着白景叽叽喳喳。
雪稚被迫远离包围圈。
“哎,这么厉害啊,那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更强大!”
白景没有扫孩子们的兴致,雪稚看到他头顶上用树枝编就的草冠,间或插着孩子们折出来的彩色花朵,就像一顶盛开的花冠。
白景金色的眼睛越发神气,玩笑几句就把孩子们哄走,毕竟现在不是玩闹的好时候。
“这次就到这里,下次再陪你们玩。”
“好吧,大狐狸你可得早些来哦,我们还有其他的好东西没让你看呢!”
白景应和道:“一定的!”
“哥哥,这个给你。”有个小孩笨拙地把折好的纸花举到雪稚面前。
蓝色的花颤巍巍地在被冻得通红的指尖。
雪稚想到什么,抬手解开自己的围巾围到小孩的脖子上,接过纸花:“谢谢。”
孩子得到温暖的围巾,开心地去和朋友们炫耀。
白景得以脱身,和雪稚立马出了村子。
“雪稚,这纸花是有玄机吗?”
雪稚时不时举起这蓝色的纸花发呆,好几次走偏路,还是白景帮忙引到正路。
“白景,你想不想要孩子。”
“啊?”
白景越发觉着自己跟不上雪稚跳脱的思维,难道真如族中所说自己是个草包,联系不了上下文。
看来回去后还得像金詹安学下语言的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