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彻底哑声,一时之间没有搞明白这个钩子出现的意义。
“那大概率就是栽赃雪大人的。”金詹安把钩子收起来。
雪稚问金詹安:“这个钩子不是你发现的吧。”
金詹安意外地看向雪稚,随后敛起眼中的惊诧,说:“确实,不过对方的身份不太好说。”
白景听到是栽赃雪稚,坐不住,催促道:“雪稚无冤无仇的,到底是谁不方便说?我是族长有权利知道。”
金詹安再三犹豫下还是说出对方的身份:“是族长您的叔叔。”
灰玄?!
雪稚心下了然,灰玄果然还是出手了。
白景则是真发懵,他想不出叔叔为什么会出现在啮水湖,还发现了雪稚早就丢失的钩子。
“族长那天带雪大人走后,灰玄大人就来到下属那里给了下属这个东西,说属下知道该怎么办。”金詹安拿到手中就十分笃定不是族内的东西,而近期外来的只有现任族长的配偶,雪大人。
“灰玄大人还特意说是闲逛,在湖边无意发现的东西,瞧着新奇给下属。”
偏偏是白景着急带雪稚离开,族中暂时交由金詹安管理的时候。
灰玄不可能不知道金詹安是老族长手下的,即便真交给金詹安,也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白景想不通雪稚做了何事让叔叔这么针对:“叔叔……为什么要这么做。”
雪稚沉思片刻:“其实大家都很不喜欢我这个外来人吧,金下属。”
“这……”金詹安面露难色,他看向白景,斟酌开口:“属下认为雪大人还是挺好的。”
“说实话,我问的是大家。”
“虽然大家不是很情愿,但是有老族长的担保,大家也不会真的排斥您的。”
“这就是了。”雪稚了然,“如果这时候在老族长离开后,一个异族人做出伤害同族的事,不管如何担保都不会有这个‘事实’令大家信服。”
“然后有心的就可以借助这件事赶走我,甚至可以波及族长在族中的信誉。”手段低劣却很有效。
唯一的变数就是雪稚救回了那个孩子和好好地回来。
如果自己没能救回孩子或者就此死去,灰玄一定是最大的受益方。
金詹安虽然是老族长的人,对白景的忠心却是不及对老族长,若不是老族长嘱托恐怕也不会站在白景这边。
还好一切都没有向最坏的方向发展,灰玄的阴招彻底失败,而且也放在了明面上。
金詹安看着还在纠结的白景,开口:“族长,你想怎么解决这件事?”
白景暂时想不出,他需要时间消化,即便他不喜欢灰玄,但在血缘上也是他除了阿爷唯二有亲情的人,从小看他到大,不至于这么冷血吧。
雪稚说:“就和我们回来之前一样不要让大家发现异样,照旧即可。”
金詹安行礼离开。
雪稚坐在白景身边:“你还记得我为什么要和你成为伴侣吗?”
白景混沌的大脑登时想起那天雪稚说得种种,现在联系起来竟然能说得通。
他难受地将脑袋搁在雪稚的身前:“这么说,雪稚你和我成为伴侣的原因真的很不单纯,我真的这么没用吗?”
雪稚准备抚摸白景脑袋的手一顿,这话不对吧,不应该认清灰玄的本质吗?怎么开始扯起他。
“怎么会呢,我也是喜欢你的,如果不喜欢也不一定会跟你在一起。”
“可你当时就是说不是喜欢我,就是辅佐我当族长的。”白景着话记得着实清楚。
雪稚顺着白景的毛,心虚着:“是吗,我不太记得了呢。”
其实是记着的,雪稚对感情一事没有追求,不过和白景在一起也不讨厌,甚至相处下来发现对方也挺不错的。
不过在没有处理好灰玄这个意外因素前,雪稚肯定不能全然放松身心去享受这看似‘平和’的日常。
白景从雪稚手下挣扎起来,本来就伤心叔叔的事,又想起来雪稚曾经的话,现在可好,婚后就被敷衍起来了。
手下的温软离开,雪稚有些遗憾和想笑,怎么这么小孩子心性,到时候真和灰玄那个老狐狸斗上可怎么办呢。
他之后得更加小心地应对灰玄,老族长对他说得话雪稚也记在心中,如果不是这样的方式更加方便也绝对不会去利用白景做这些事。
这次不会再让白景孤零零地躺在宫殿冰冷的地上,他也不会任人宰割。
心中确定下,眼前的事却是急需解决。
雪稚起身走到白景跟前,白景扭头。
那就……
雪稚侧身微微贴过去,亲亲这个生闷气的家伙。
“要不……今晚再试试?”
如果白景是水壶,此刻壶帽一定在吱哇乱叫地向上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