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今天有点飘飘然,做事极快,时不时傻笑,金詹安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族长独自面对一盆石竹一脸痴相。
“族长,这些是新的事务。”
“哦,就放在那里吧,我一会儿就去处理。”
金詹安方放好,回头还是族长那张鬼迷日眼的毛脸,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族长,昨晚的事你没有捏断要说的吗?”
白景终于直面金詹安,疑惑地问:“你还有要说的?”
金詹安:“……”
“没有就出去吧,我还要办公。”
金詹安拳头微紧,弥弥族交给白景真的还有未来吗?有个随时危险的叔叔在身边还能这么怡然自得。
老族长可真是把一个难事交到他手中。
“属下有话不得不讲……”金詹安不吐不快,“关于灰玄大人的异常还望族长多多分心应付,属下不可能时刻都在您身边听候差遣。”
白景不笨,自然听出金詹安的担忧,随后正色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金詹安行礼出去,白景幽幽叹口气,叔叔灰玄确实是个令他头疼的存在。
找机会还是得问清叔叔到底做什么打算,都是一家人……
昨晚的一大尝试让白景尝到了点甜头,雪稚这边可没太好受,或许有些飘飘然,早上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雪稚的异常。
煮药的时候,雪稚伸手探探额头,果然又想起烧,昨晚就不能太顺着白景的意,他倒好一身厚实的毛御寒,雪稚进了屋什么都没有。
带回来的草药及时喝下,又缩进被窝躺到快下午,实在头蒙雪稚才起床去附近转转。
算算时间过会儿去那边找白景一起回家,正想着,雪稚注意到对面的弥弥族时已经离他很近,避无可避。
就像金詹安所说的那样,大家还是对雪稚有所忌惮,看向雪稚的视线多是审视和避之不及。
雪稚缩进袖子的手抠起来袖侧,侧身打算给那群弥弥族让路。
“哎!惠梅你要干嘛?”那群弥弥族一阵骚乱。
“她生病了?”
“你忘了,她孩子是他救上来的。”
雪稚视线中出现一双灰色的鞋,他抬头,看到一个白色皮肤绿眼睛的女人,很眼熟,这是他们见过的第四次面吧。雪稚还有印象。
是他救起来的小孩阿妈,只是奇怪为什么不走而是到他面前。
惠梅有些紧张地走到雪稚面前,初见的嫌恶,再见的尴尬之后成为救自己孩子的希望,如今站在雪稚面前,她有些羞于自己曾经那么恶劣地对待这个异族人。
她调整呼吸,勇敢开口:“谢谢你救了我家孩子,这是野果子很好吃你拿着吧,在这里如果有不方便的尽管来找我,我家就在最东边。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助你。”
雪稚接过来一把金灿灿的果子,没料到是这样的场面,嘴巴微张又合上,再开口带着微微笑意:“谢谢。”
惠梅慌乱地乱瞥:“你不嫌弃就好,你现在身体还好吧。”
雪稚反应过来,回道:“没大碍,那天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指明方向和指挥大家砸冰我还不一定能得救,也得谢谢你。”
惠梅也发自内心笑道:“和你做的事比起来那没什么的,听你这么说我放心了,我们还有事,改天我再带柯崽找你道谢。”
雪稚点头,看着惠梅走到那群弥弥族中间,像避瘟神一样簇拥着惠梅离开,他不知道为何想发笑。
后面几天雪稚老实待在屋里彻底养好身体才敢出去,每天白景都得探一下他的体温。
现在看到白景往上凑雪稚下意识就要出手挡住对方的鼻子。
“我真的好透啦,不用再试体温。”雪稚利索地穿着衣服,白景狐疑地又要凑过去。
雪稚被搞怕了,连忙说:“你还想不想喝鸽子汤。”
白景犹疑一下:“还是不行,让我试试,鸽子到时候我去抓就可以。”
雪稚只得老实被测体温,正常。
“我今天还要去处理事务,回来不会太早,你也不要太晚回来。”白景主动伸脑袋去蹭雪稚的脖子。
这个雪稚还是很喜欢的,抬手揉了一把白景毛茸茸的大脑袋。
白景依依不舍地先行离开,不得不悲愤到,自己实在命苦,明明是新婚后最该陪在伴侣身边的时刻,他却无能地在处理族中公务。
“族长,泉水节临近,是否要告知族人着手准备起来。”下属提醒白景这事时,白景才想起来族中有这个泉眼,瞬间就来了计划。
“还是按先前的来就行。”白景吩咐下去,随后开始在心中酝酿刚刚生起的主意。
隔天。
雪稚找到个好地方,猎到四五只毛皮厚实的雪兔,这种雪兔的肉也很美味,雪稚把他们用草绳绑到弓箭上一起扛回去,预备找个地方处理皮毛。很完整地剥下来四五条足够做一个御寒的兔毛围巾甚至还有富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