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稚也不做神秘,上前把装着汤的盒盖打开:“今天运气好遇到路过的鸽子,这汤喝起来还算不错,就当谢过老族长送的令牌。”
老族长抬手拿起勺子舀起来,笑着看雪稚:“阿稚想用一碗汤就打发老头子我啊……”
浓汤入口,老族长那常年无光的金瞳竟然迸发出了光芒,这汤确实是美味啊。
一勺接一勺,老族长甚至没工夫去搭理在旁边的一人一兽。
雪稚说:“那就不打扰老族长用餐了,要是喜欢下次还给您做。”
老族长摆摆手,雪稚扯着白景出了殿外。
等到碗底见空,老族长才依依不舍地丢下汤勺,屋外有侍从端上来平日的午餐。
看着干巴巴的肉干和清水,老族长瞬间怀疑之前几百年好像白活了。
他竟然能靠这些东西活到现在。
“阿爷吃得好开心啊,很少见他恶狠狠之外的样子了。”白景怀念地叹息道。
“老族长要是喜欢,到时候做饭多做一份也不麻烦。”雪稚走在小路一侧,有一搭没一搭地薅着发青的野草。
白景感动至极地低头去拱雪稚:“谢谢你雪稚,赶明有空我也要学做饭!你可得教教我啊!”
雪稚把揪下来的野草编成个草环随手放在白景的头顶上,小小的草环半挂在耳朵上,像一枝绿色的花。
“等你化形后吧,我怕你这样会燎到毛,好不容易现在摸起来那么顺滑,烧秃那就可惜了。”
白景委屈巴巴:“那是我不想化形嘛。”他早一百年前就想了呜呜呜。
“对了,从明天开始,你也要学习些防身的功夫。”雪稚快到家前转身倒着走同白景说到。
白景说:“咱家里有一个能打的不久行了?我主内你主外多好啊。”
雪稚眼底一瞬的黯然飞速划过,白景没有捕捉到。
雪稚说:“总之你也是族长,技多不压身。”
白景想想也是:“好啊,别到时候打不过我哭鼻子哦!”
雪稚摇摇头,笑出来。
身后院子里却传出来炉子打翻和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聊天的一人一兽立马警觉起来,虽然弥弥族不可能会有外来者,但说不定是什么野兽跑到院子里。
雪稚抽出腰侧的匕首,白景在门另一边蓄势待发,虽然他武力不行但是装装样子还是没什么问题。
打好手势,雪稚迅速打开门,白景咆哮着蹿到院子中看到眼前的场景却直接傻眼。
紧跟而来的雪稚严肃地面对院中的一切,愣住,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
哪有什么野兽,只是一群贪吃的小鬼头,有一个甚至把脑袋塞进炉子里这会儿挣脱不开在院子里东倒西歪。
解救下来后发现还是那会儿问他要灰鸽的小兽人。
雪稚是要打算不了了之,教训一顿放回家中就行。
白景气得不轻,他也才只尝了一口,说什么也得让他们家大人好好教育一番,不能随便去别人家偷吃啊。
结果就是那些大人理亏,抱着自家孩子一个劲儿的说教,先前瞪雪稚的弥弥族也不好再说啥,继续赏了自家崽子两个屁股巴掌。
白景依旧气呼呼的,哪怕吃上雪稚炙烤好的美味兔肉都还在愤愤不平。
雪稚真的对这么孩子气儿的白景没辙,只得多烤点肉塞进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里好让它消停。
之后因为自家孩子偷吃心里过意不去的弥弥族都提着些肉干野果送到白景那里。
毕竟还是未来族长,不管中不中用还是不要得罪才好。
上门才发现常年待在宫殿的老族长都在这里,比起他们的惶恐,老族长更加窘迫。
他们不是很明白,但是鼻子很诚实,那股曾经自家崽子带回来的香气此时萦绕在鼻尖,都下意识吞下口水。
老族长趁大家客套时又往嘴中塞入一勺鸽子汤。
看到大家脖子都不约而同伸向老族长那里,他才勉为其难地坐起身,整理微皱的衣领。
雪稚也大方地回送了大家一家一碗灰鸽汤。
晚上想起来还是一口汤没喝的白景把硕大的脑袋抵在雪稚胸口,嗷嗷大哭:“雪稚,我的汤我的汤啊!”
半夜睡觉雪稚被一阵温热的触感惊醒,迷迷糊糊起身,发现是窝在他身侧的白景在梦呓。
梦里都还在惦记着那口鸽子汤,到底是多好喝啊。
白天再去森林里碰碰运气吧,这次一定都只给白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