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稚醒来的时候,白景已经起来不在屋内,想来是被他阿爷叫去赶功课,白日里白景也跟雪稚吐槽过,族内各种繁琐的事务还有侍奉神谕的宫殿如何打理诸如此类烦不胜烦。
抱怨归抱怨,真学也上心,毕竟这是和雪稚约好的条件,在一起就要当族长,虽然白景平日里挺混,事关全族也不是儿戏,真接手必然不会敷衍了事。
白景忙着学习处理族中事务,作为族长的配偶,雪稚倒是悠闲,每天就是在房中整理物品要么就是外出就近捕猎些食物。
似乎是老族长默许,每次外出守在门外的弥弥族都会给雪稚开门,士兵们对雪稚的态度谈不上多热情也没有太讨厌。
今天天气不错,屋内还有几处需要处理,正好外出再猎些动物。
身体在雪地树林中穿梭畅游,胸腔中回荡着雪的气息。雪稚喜欢这种感觉,握在手中的老伙计也尽职尽责地为他猎来不少食物。
趁还能这般自由地外出时,雪稚并不想一味地闷在屋里。
当时答应白景会为他繁衍后代势必要和前世一样,服下圣水和依留草,代价就是舍弃掉这副能够穿梭在树林间的身体。
回到弥弥族的地方,途中遇到一个只能勉强幻化成小孩样子的弥弥族,除了肉嘟嘟的脸,身体还是黄色毛茸茸的兽体。
雪稚很少接触这么小的孩子,在村中他也只和同龄的塔纳交流,稍微年龄差的就是比他小三岁的桃子,桃子常常仰着笑脸贴着雪稚。
和眼前这个耷拉着鼻涕的小东西完全不一样。
小兽人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雪稚手里的猎物。
雪稚提起来野兔让小兽人看,小兽人欢快地蹦起来,指着其中一只啊起来。
雪稚看到小兽人指得那个,是只伤了翅膀的灰鸽,此刻依旧用力挥动翅膀试图飞走。
“你喜欢这个?”雪稚指指这个灰鸽子。
小兽人用力点着头,笑得更开心。
雪稚从腰侧小包里找到一根细麻绳绑住鸽子的双脚放到小兽人的怀中:“小心,抱好不要让它飞走。”
“雪雪。”看样子也是刚学会说话不久,’谢‘字还是含糊不清的。
雪稚心中有所触动,如果前世那个孩子也平安降生,是否也同现在这样蹒跚学语呢。
他的手轻轻放在小兽人的头顶,感受着手下的温软。
突然,手被狠狠地拍下,手背一阵火辣辣。
小兽人被一个女性弥弥族抱起来,恶狠狠地瞪着雪稚,转头呵斥起小兽人:“都说了多少遍,离人类远点!你还凑上去!欠揍了是吧。”
委屈的小兽人把手里的灰鸽递给阿妈看,却被无情挥掉:“东西你还敢要,不要命啦 !”巴掌送到屁股蛋上,小兽人顿时哭声震天。
周围听到动静的弥弥族有抬头看的,见是雪稚又快速缩回去,似乎是不想和他粘上半点关系。
看来,弥弥族还是挺排斥他这个异族人。
雪稚低头,看到在地上不断扑腾挣扎的灰鸽,面无表情地拽着绳子提溜回去。
“今天做了什么啊?这么香!”白景隔老远就闻到特别香的气味儿,不出所料就是从他的房子里传出来的。
刚进院子就看到雪稚坐在里面守着一个小炉子煮着什么,雪稚偶尔打开看看,里面白色的浓汤咕嘟嘟冒得热烈。
“灰鸽汤。”雪稚又抓了把香料丢进炉中,“你回来的刚刚好,快能吃了。”
白景跑到旁边,坐在雪稚身侧,大尾巴在后面煽风点火:“自从吃上雪稚你做得饭才明白,之前只是勉强活着。”
“是吗。”雪稚淡淡道。
“是啊,阿爷都说我最近的毛发打起来手感都好上不少呢!”白景自豪地坐直身子。
雪稚随手抬起来,正好伸在白景的脖子下面,那边的毛更浓密,摸起来确实顺滑许多:“那说明我还是把你养得很好。”
心情总算好起来些。
“雪稚你今天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啊,是不是谁欺负你了。”白景被挠得舒服,眯着眼睛低头让雪稚挠着更方便。
雪稚又揉了一通,起身舒展了下身体,给白景盛汤:“没有,你尝尝咸淡。”
白景就着雪稚的手喝掉那口汤,耳朵抖了抖:“正好。如果真有事你不要自己憋到心里,我之后可是族长,说教他们还是有这个本事的。”
“还以为说替我教训教训呢。”雪稚也盛了一勺尝,还算可以煮得正好。
白景殷勤地把碗推到雪稚身边:“有雪稚你就行,哪里需要到我。”
雪稚把汤放进盒子里:“剩下的你喝完就行,这个我给老族长送去,算是答谢之前他送给我的令牌。”
“我跟你一起去啊,这汤回来咱们一起喝。”
白景连忙把盖子放在炉子上,四爪加速追上已经走到院外的雪稚。
老族长挺意外这时候来到这边的雪稚白景二人。
“阿景阿稚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白景说:“雪稚熬了半天的汤,这不刚熬好就给您老送过来尝个鲜。”
老族长鼻子也灵,确实早就闻到一股萦绕不散的香气,只是没想到是汤发出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