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安稳热闹的庆典出现不和谐的曲调且以不可回转的强势摧毁原有的调子,格力拼着一口气说完最后一句话:“村长我们打不过那群怪物,大家快些逃走!”
格力倒在地上,仍旧流出的血染红了雪白的大地,他的母亲伏在格力的尸体上恸哭,点燃了大家心中的怒火,没有选择逃走而是抄起最近趁手的武器,为可怜的赛德和格力报仇!
村长首先喊来塔纳,让她负责先将老人和孩子带走尽可能远离村子,其余能使上力的村民们全部出动,雪山村人人为善从不结仇,但不意味着他们就会任由别人欺负到头上,况且还是染上血债,必要让对方血偿!
雪稚在见到对方的样子后就明白,他们赢不了。
那是一群他们从未见过的种族,最前方是有着野山猪般高大的野兽,他们有着狼一般瘦劲的体型,狐狸般的耳朵而在耳朵下侧还有一双小巧的耳朵竖立着,獠牙也如狼般锐利,毛色黄灰黑不等,再往后是有着化为人身但依旧兽头。
双方见面,无需交流,一方抢掠,一方报仇,立马兵器交接。可对方有着类似魔力的力量,使雪稚他们的武器坏掉,人无法动弹,有的箭射向敌人却调转过来进入射箭人的胸膛。
一方压倒性的碾压。
当机立断,雪稚同几个身手较好还能动的猎户们合力将对方的伤害降到最低,让受伤的人们先行撤退,多亏安排完老人小孩的塔纳带着那图和另外几个身手好的猎户们折返回来,最终他们勉强带着十几人仓皇逃脱那群野兽的追杀。
有家的他们不能回,似乎回到了曾经祖先刚来雪山这里的一片空茫。
塔纳先将大家暂时安身在一个天然的洞穴内,曾经她同几个好友捕猎太晚便会在此借宿一晚,里面还有简易的小灶和部分柴火。
现在他们在塔纳的带领下朝洞穴走去,大家都在互相扶持着艰难前行,虽然侥幸逃脱但都伤得不清,只有雪稚和后面来得塔纳一众人伤得不算很重的皮外伤。
等到确认身后危机解除,塔纳强硬命令大家原地修整,稍后再去洞穴。有些人的伤口崩开不得不重新粗糙地包扎,再不休息怕是好不容易出来的人又将倒在回去的路上,那将给本就不振的大家更添绝望。
她将雪稚拉到旁边,抬手重重把脸上的血迹蹭掉,她深吸口气,问道:“我阿爸呢?”
雪稚沉默片刻,说:“村长在你来之前就被对方的头领捉住,直到死前都不曾屈服。”他省掉那群野兽如何折磨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即便他不说塔纳也能猜得到。
塔纳猛地将脸迎向吹来的风,但风声依旧藏不住一个姑娘的哽咽,她重新把脸扭过来,琥珀色的瞳仁满是坚定,那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比祭典上的火都要燃得热烈。
塔纳举起右臂,露出那里的小型弩箭:“我一定会用这把阿爸送我的成年礼物射穿对方头领的脑袋!”
是的,不论任何一个种群,有这么策略性和军队性的劫掠势必有那个最顶峰的管理者授意。
雪稚想张嘴试图安慰几句,但却吐不出来一句关怀的话,他不会说,而现在也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宽慰。
他想了想,问:“柴呢,他去帮助你疏散人群后有好好待在洞穴里吗?”
塔纳抬手抹了把脸,疑惑不解:“我们去的途中他说不放心又折返回去,你没有看到他吗?”
不好!雪稚脑中登时一片空白,一股不妙的念头袭上心头,他脚尖一转,打算原路返回。
手臂却被塔纳抓紧:“你现在去是想找死吗?!”
“我必须要去。”雪稚抬头与塔纳对视。
塔纳似乎被雪稚震慑住,但手中的力道没有弱掉,她摇摇头:“你先随我们回去,现在大家状态都不好,我们白天先修整,等到晚上他们状态松懈时再突袭,我已经派出那图去村边探查情况,大概等我们到洞穴不久就能收到消息。”
“你一个人单干不如我们群攻好,那群野兽什么实力我想你比我要清楚得更多。”
塔纳的话没错,雪稚忍耐住冲动,点点头不再说话。两个怀有大同小异情绪的人难得长久地同处在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