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吻技有些生涩,因为这确实是这辈子的第一次亲吻。她尝试追着他的舌尖,轻舔着,吮吸着,不得其法。她能感受到魅影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气息在她的耳边吹拂。
突然,他开始主动地回应她,舌尖撬开她的牙齿,吻渐渐地变得激烈起来,两人的唇紧密贴合,舌尖相互纠缠,犹如两条水蛇在水中交缠,带来一种令人颤栗的快感。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耳廓缓缓游走,轻捏着她的耳垂,她能感受到那烫手的温度融化在她的耳际。
他们交缠着,心跳仿佛已经融为一体,这一刻没有任何言语,只有那无尽的欲望与深情。
过了很久,他们的唇舌分离。梅格软倒在他的坏中,魅影的手已不再颤抖,反倒如铁壁一般牢牢的固定住梅格的身躯。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双眼还覆盖着水汽,仿佛沉浸在余韵之中,可是目光又前所未有的深邃。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哈…哈…”梅格的声音还有些喘,带着一丝暧昧的沙哑,她摸摸他的脸,问他:“舒服吗?”
魅影此时已经没了那嚣张的鬼魅样子,反倒有些像做错了事的狗狗,此时乖乖的点头。
梅格笑了,她笑地肆意而又妩媚。
她收回放在魅影脸侧的手,移到他的胸前,轻轻地打着圈,很快就收回手,魅影几乎要以为那是他的幻觉。
梅格夹着嗓子,本就细甜的嗓音显得发腻:“如果你需要更多的服务,可以来找我。”
开张做生意,可不挑客人。
她拉开自己和魅影的距离,浅浅地笑,用眼神勾着他,“不过有一点,记得在我生命结束之前来找我。”
她自觉这是在挑衅魅影,毕竟前一秒他还想要了她的命,后一秒就像是失了魂。但魅影却像是没听懂一样,还是用那种黑洞般的眼神看着她,看不透他的情绪,只觉得瘆人。
什么是…更多的服务?
魅影很想问出口,又怕自己会错了意。真的会有人不嫌弃一个怪胎的脸,愿意与他拥抱,与他接吻,施舍他哪怕一点的抚摸与爱意吗?
他至今还觉得自己身处梦中。他知道自己应该在面具掉落时便将她推开,狠狠地斥责这个无礼的邪恶的女人,因为她注定会被他惊吓,对他露出嫌恶和害怕的表情——正如克里斯汀之前对他做的那样。
可是她贴着他的身体,柔软温暖的胸脯紧靠着他,独属于梅格的香味萦绕在他的鼻翼,每一次呼吸,都眷恋着这份温柔。
他的双手颤抖,身体僵硬,梅格闭着眼吻他,可他却一直睁着眼睛,牢牢地盯着这个奇怪的女人,从她的发丝到睫毛,就像一个怪物紧紧地看守自己的珍宝。
最终,他放任自己臣服于欲望之中。
梅格没等他回话,趁着他愣神之际,脚步匆忙地走下天台。鞋子在楼梯上踩踏出哒哒哒的细碎步伐。
每往前走一分,她的嘴角就上提一分。
不得不承认,梅格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她不知道梦中的自己为何如此迷恋魅影,也不知这份迷恋是否影响了她,但她笃定,无论是现在的她还是未来的她都从未与魅影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她看着魅影从一个恐怖的怪物变成呆愣的宠物,便觉心里好笑,只是一个吻,这个男人就能被吓成这样。就好像是梅格欺负了他一样。
从前,梅格在他的眼前只能扮演弱者,只能被动地等待他和母亲的安排,做一个不问缘由的提线木偶。
可现在,她明明没做什么大事,就能掌握着主动权,将怪物恐吓至此,挑衅他,勾引他,玷污他对克里斯汀的忠诚,看着他如同弱者被她的唇齿欺负。
何等畅快!
平凡的、可怜的梅格·吉里不再受人摆布,反倒摆布起了大名鼎鼎的歌剧魅影。
她才不想管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又是否会招来他对她的愤恨和打压。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赢了!
哪怕只一刻的辉煌,那也是她赢了!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就连呼啸的冷风都不能制止她的步伐,堪称雀跃地小跑回寝室。美美地盖上被子,睡上一觉。她的被子不厚,在深秋的夜晚尚不能遮蔽寒风,所以她用更多的衣服压在被子上,贪图更多余温。整个寝室乱糟糟的,因为每一个姑娘都是这么做的。
但她的嘴角始终是上扬的。
在梦中,都是美好生活的幻象,是她踩着魅影,嘲笑他克里斯汀不是他能肖想的幻象;是她高举奖杯,向观众致谢的幻象;是她攒够了钱,远走他乡,在田野撒欢的幻象。